解决了吴承业,姚河带着护卫,此刻已经冲到了码头岸边,距离那艘乌篷船,只剩下不到十丈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到船舱门口的护卫,能听到船舱里传来的轻微动静,甚至能想象到许修永和袁崇焕坐在船舱里从容的模样。
一股浓烈的懊恼和不甘,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咬碎了牙齿。
“射箭!拦住他们!别让船只启航!”
姚河厉声大喊,话音刚落,他便率先拔出了腰间的弓箭,拉满弓弦,瞄准了船帆,箭头之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护卫也纷纷停下马匹,拔出弓箭,拉满弓弦,瞄准了乌篷船的船帆、船身和守在船边的护卫,只等姚河一声令下,便会箭雨齐发。
可就在这时,船家已经收到了许修永的吩咐,拿起船桨,用力地划了起来。
船缓缓晃动了一下,顺着河道,缓缓朝着前方驶去,速度越来越快。
船帆被海风缓缓撑起,借着风力,船只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渐渐远离了岸边。
“放箭!”
姚河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大喊,手中的弓箭猛地松开,箭矢如同流星一般,朝着乌篷船的船帆射去。
护卫也纷纷松开弓弦,箭矢朝着乌篷船射去,空气中传来一阵“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
守在船边的许修永心腹护卫,立刻举起手中的木质,奋力抵挡着飞来的箭矢。
“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箭矢被兵器纷纷挡住,有的落入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有几支箭矢,侥幸避开了护卫的抵挡,射中了船身,却只是留下了几个小小的箭孔,根本无法阻止船只的前行。
姚河骑着马,沿着河岸,一边追赶,一边不断地拉弓射箭,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甘。
他看着乌篷船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了河道上的一个小黑点,心底的懊恼,愈发浓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袁崇焕,就这样从他们的手中,一点点溜走了,而他们,只差了那么一步。
“差一点……就差一点……”
姚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勒住马缰,停下了追赶的脚步,闻讯赶来的护卫们也纷纷停下马匹,站在岸边,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只,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失落。
汗水依旧在不停地流淌,疲惫依旧笼罩着他们,可此刻,所有的疲惫,都比不上心底的那份不甘。
他们拼尽全力,顶着烈日,日夜兼程,赶了整整两天,吃尽了苦头,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许修永和袁崇焕登上船只,顺着河道离去,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知道,自己辜负了钱龙锡的重托,回到京城之后,等待他们的,必定是严厉的责罚,甚至可能是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