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的语气,变得愈发激动。
“林墨的手雷,是拉发的,不需要点火绳,只要拉动上面的拉环,随手投掷出去,片刻之后,便会爆炸,威力巨大,而且,这种手雷,不怕下雨水,就算被表面被雨水淋湿,也能正常使用,十分便利。”
“拉发的?不怕下雨?”
郑芝龙闻言,眼中瞬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原本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微微晃动,溅出几滴在锦袍上也浑然不觉。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目光死死锁住陈辉,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比平日里高了几分。
“陈辉,你说的是真的?这种手雷,真的不用点火绳,一拉就炸?就算淋了雨,也能正常用?使用起来,当真这般便利?”
“回大帅,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属下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陈辉语气肯定地说道。
“当时,巷战之中,正好下起了些小雨,我们都以为,林墨的手雷,会和我们此前用的手雷一样,无法使用,可没想到,林墨的士兵,依旧从容地拉动拉环,投掷手雷,手雷依旧能正常爆炸,威力巨大,没有受到丝毫雨水的影响。”
他继续说道。
“而且,这种手雷的威力,比我们此前用的手雷,还要大得多,一旦爆炸,便能炸死周围数丈之内的敌人,就算没有被炸死,也会被爆炸产生的冲击震得重伤,失去战斗力。”
“在巷战之中,林墨的士兵,只要遇到西班牙人的士兵躲在房屋之中,不肯出来,便会投掷手雷,手雷爆炸之后,房屋被炸毁,里面的西班牙士兵,要么被炸死,要么被炸伤,根本无法抵挡。”
郑芝龙听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激动几乎要化为实质,双手微微颤抖着,指尖甚至有些发麻——那是极致渴望带来的震颤。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微微作响,语气里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连声道。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这种拉发手雷,简直是为我们海上作战量身定做的!”
他俯身凑近陈辉,眼神灼热得如同要燃起来。
“你再仔细说说,它的威力,当真能炸死伤数丈之内的敌人?”
此刻的郑芝龙,早已没了往日掌控泉州、纵横海上的沉稳霸主模样,眼底只剩掩不住的贪婪与渴望,心脏砰砰狂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常年驰骋海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恶战,最头疼的便是近战清理船舱时的惨重伤亡,那些因敌人躲在暗处偷袭而倒下的麾下将士,那些明明胜券在握却因装备掣肘而错失的战机,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心疼不已。
而此前那种靠点火绳爆炸的手雷,弊端重重,雨天不能用,点燃后还要等片刻才能投掷,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扔回来,反倒伤了自己人,这些年,他受够了这种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