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城楼,躬身禀报。
“将军,属下按照您先前的吩咐,派去天津卫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带来了更详细的情况,还带来了袁大人托人送来的书信。”
祖大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
“快!把书信拿来。”
亲兵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祖大寿,随后躬身说道。
“将军,属下派去的人打探到,那伙官兵,可能是东林党派去追兵,奉命追捕袁大人。”
“另外,属下还打探到,袁大人的船已经顺利驶离天津卫海域,前暂时安全了。”
“这封书信,就是袁大人托人送来的。”
听着亲兵的禀报,祖大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缓缓接过书信,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拆开,袁大人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悲痛与感激,还有对吴承业的哀悼。
“大寿吾弟,承业之死,乃我之过也。若不是我落难,承业也不会为了掩护我而牺牲,我心中万分愧疚,万分悲痛。”
“承业忠义两全,勇猛过人,是大明的忠臣,是我们的好兄弟,他的恩情,我袁崇焕永生难忘,日后定当为他报仇,定当坚守初心,不负承业的牺牲,不负你我多年的情谊……”
祖大寿一边读着书信,一边流泪,泪水滴在书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仿佛能看到,吴承业临死前的模样,看到他浑身是血,却依旧目光坚定,看到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那句“守住大明疆土”,看到他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念叨着“不辱使命”。
“承业,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这山海关,守住大明的疆土,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会为你报仇。”
祖大寿在心中默默念着,眼中的悲痛渐渐转化为坚定的信念。
“袁大人,你也放心,我会坚守边关,不负你我与承业的约定,定要让大明的疆土,不受外敌侵犯。”
城楼之下,一百匹战马整齐地伫立着,仿佛也在为它们的守护者默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诉说着对吴承业的哀悼。
呼啸的北风再次卷起,带着无尽的悲痛,在山海关的上空回荡,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忠义之举,诉说着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谊。
祖大寿缓缓睁开眼睛,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亲兵,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为吴副将默哀三日,默哀期间,全军素食,不得饮酒作乐,以慰他的在天之灵。”
“是,将军!”
亲兵齐声应道,语气坚定而悲痛,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很快,山海关内,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那号角声,带着无尽的悲痛,传遍了整个关城。
全军将士,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肃立默哀,脸上满是悲痛与敬佩。
他们都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位勇猛忠义的将军,失去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兄弟,失去了一位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