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除了福松这个长子之外,还有一个次子。”
郑芝豹闻言,目光落在田川松一旁的小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田川大人,不知此事,有何吩咐?”
田川左卫门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道。
“我田川家,世代相传,可我却没有亲生儿子,如今,松儿生下了两个儿子,福松是长子,要回到郑家,继承郑家的事业,而这个次子,我希望能够过继给我田川家,作为我的继承人,留在平户藩,延续我田川家的香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也是松儿的意思。”
“松儿作为母亲,舍不得两个儿子,可福松终究要回到郑家,而这个次子,仍需要母亲照料,也需要留在田川家。”
“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们商量一番,能否按照日本的习俗,取名为二官,随我田川家的姓氏,日后,便是我田川家的继承人。”
郑芝豹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何田川松如此坚定地选择留在平户藩,除了幕府的锁国政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要留在日本,抚养年幼的次子二官,看着他长大成人,延续田川家的香火。
“田川大人,此事,在下能够理解,家兄也定然能够体谅。”
郑芝豹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而郑重。
“其实,家兄早已料到此事,他曾与我说过,郑家与田川家的联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亲情与姻亲,是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的战略伙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将次公子过继给田川家,也不是不行,不过正式的过继仪式得等到次公子成年。”
“多谢郑五爷,多谢芝龙大人。”
田川左卫门和田川松齐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郑芝龙会因为次子随田川家的姓氏、留在平户藩而不满,如今不仅得到郑芝豹的承诺,更听到他作为联络人许下的、会继续奔走协调两家合作的誓言,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们深知,有郑芝豹这个靠谱的联络人与执行者在,两家的联盟便有了稳固的保障。
田川松牵着的二官,走到福松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福松,这是你的弟弟,你要记住他,日后,要好好待他,若是有机会,要回来看看他,看看母亲。”
福松点了点头,走到田川松身边,轻轻看了看襁褓中的弟弟,眼中满是好奇与温柔。
“母亲,我知道了,我会记住弟弟,会好好待他,会回来看看他,看看母亲的。”
离别在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不舍。
田川松拉着福松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从饮食起居,到读书习武,再到为人处世,每一个细节,都叮嘱得十分仔细,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福松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眼中的不舍也越来越浓,泪水渐渐涌了出来。
郑芝豹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十分不忍,却也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若是延误了行程,海上再起风浪,后果不堪设想。
“田川大人,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田川松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松开福松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
“福松,去吧,跟着叔父,回泉州,找父亲。母亲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