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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龙骨铺下去,大秦站起来!(1 / 2)

扶苏从咸阳出发的时候,只带了三千陷阵营。

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五天的路,他三天就跑完了。

琅琊郡。

东海之滨,咸腥的海风夹著潮气扑面而来。

扶苏站在马车上,远眺灰濛濛的海岸线。

他要做的,就是造出能跨越这片海的船。

琅琊郡治所,郡守府。

琅琊郡守姓嬴,名渊,是始皇帝的一个远房堂侄。

靠著这层关係,他在琅琊待了七年,日子过得比咸阳的王侯还要滋润。

盐税、渔税、商税,过他手的银子,十成里能截下三成。

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扶苏的徵召令,半个月前就到了。

嬴渊看了一眼,便丟到了案角,该喝酒喝酒,该听曲听曲。

造船。

太子殿下怕是閒的。

他这么想。

三千陷阵营的铁蹄踏进琅琊城门时,嬴渊还在后院逗著新买的波斯猫。

“报,太子殿下的车驾,已经进城了。”

嬴渊手里的鱼乾掉在地上,猫叼著跑了。

他愣了两息,然后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

“快,备车。不,不用备车了,跑著去。”

郡守府大门前。

嬴渊带著一群属官,哈著腰迎了出来。

汗珠子顺著他肥厚的下巴往下滴,笑容堆得满脸都是褶子。

“臣嬴渊,恭迎太子殿下大驾。殿下一路辛苦,臣已备好接风酒宴……”

扶苏从马车上下来。

他没有看嬴渊,目光越过这群弯著腰的人,直接落在了郡守府后面那片空旷的海滩上。

“徵召的工匠到了多少。”

嬴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殿下,琅琊地处偏僻,工匠们路途遥远……”

“到了多少。”

扶苏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

嬴渊额头的汗更多了。

“回……回殿下,目前……到了不到两百人。”

两百。

扶苏的徵召令上写的是三千。

半个月,到了两百。

扶苏终於看了嬴渊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嬴渊打了个哆嗦。

“章邯。”

“在。”

“把琅琊郡这半个月的公文调出来,看看徵召令是怎么发下去的。”

章邯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嬴渊的脸白了。

他清楚那些公文根本就没发出去过。

他压著没动,想等太子的热乎劲过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谁能想到太子亲自来了。

“殿下,殿下。”

嬴渊扑通一下跪了,声音都变了味。

“臣……臣知错,臣这就去催办,三日之內,一定……”

扶苏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龙纹玉佩。

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光。

嬴渊看到那块玉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如朕亲临。

先斩后奏。

“嬴渊。”

扶苏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抗旨不遵,延误国事。”

“革去琅琊郡守一职,即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嬴渊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两名陷阵营的士兵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殿下!殿下饶命!臣是宗室……”

“拖下去。”

嬴渊就这么被拖走了。

他悽厉的喊叫声在巷子里迴荡了一阵,渐渐远了。

郡守府门前,剩下的属官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扶苏收起玉佩,扫了他们一眼。

“从现在起,琅琊郡一切政务军务,由我直接管辖。”

“徵召工匠的文书,今天重新发。”

“用八百里加急。”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三千名工匠全部到位。”

“做不到的,跟嬴渊一起蹲大牢。”

没人敢吭声。

所有人都拿额头拼命磕地。

“还有。”

扶苏转过身,望向海边那片空旷的滩涂。

“带我去看选好的船坞地址。”

琅琊东海岸,一处天然的深水港湾。

三面环山,一面朝海。

水深足够,风浪不大,是个造船的好地方。

扶苏在岸边站了很久。

海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从港湾的入口,扫到两侧的山壁,再看向后方那片平坦的空地。

脑中,从系统兑换的造船知识,已经和眼前的地形完全对应。

“就这里。”

扶苏转过身,对章邯说。

“开工。”

七天之后。

第一批徵召的工匠陆续抵达琅琊。

不是两百人。

是一千二百人。

其中有造了一辈子船的老船匠,有精通机关术的墨家门人,还有东海沿岸经验丰富的老渔夫。

他们被集中安排在港湾旁边新搭建的简易营地里。

很多人脸上带著困惑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把他们叫来干什么。

造船

秦国又不打海战,造什么船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营地边上驻扎著三千陷阵营士兵,军容肃整,嚇得工匠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八天。

扶苏召集所有工匠,在港湾边的空地上开了一次会。

没有官架子,没有大排场。

扶苏就站在一块高出地面的礁石上,面对著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造过海船”

人群里稀稀拉拉举起几十只手。

扶苏点了点头。

“我要造的,不是你们以前造过的那种船。”

他从身后的油布包裹里,取出一卷巨大的帛书,展开,掛在了早就立好的木架上。

海风吹过,帛书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標註,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底下的工匠们伸长了脖子去看。

一开始,是好奇。

然后,是困惑。

最后,是震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船匠挤到了前面,瞪大眼睛盯著图纸上那条从船头贯穿到船尾的粗黑线条。

“这……这是什么”

“龙骨。”

扶苏回答。

“整条船的脊樑。”

“用百年铁木打造,一根到底,不拼接,不断裂。”

“有了它,船再大,也不会散架。”

老船匠眉头紧锁。

“殿下,老朽造了四十年的船,从没听过什么龙骨。我们造船,都是先做底板,再往上一层层搭……”

“所以你们造的船,出了近海就散。”

扶苏打断了他。

语气不重,但老船匠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太子说的是事实。

大秦的船,別说远洋了,遇到大一点的风浪,船板都会裂开。

“殿下。”

另一个年轻的墨家门人站了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服。

“您画的这个……龙骨,確实新奇。但光靠一根木头撑住整条船,恕臣直言,不太可能。木头会弯,会裂,海水一泡就朽……”

“所以要用铁木。”

扶苏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东西。

一条手臂长的船体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