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旧货市场的棚顶镀上一层金边，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将刚才巷弄里的追逐隔绝在外。
洛初寒和艾俊穿过最后几个摊位，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
“到这里应该安全了。”
洛初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没有追来的粉丝，也没有可疑的视线。
她拿出那部备用机，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的提示跳了出来，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菲利克斯。
她点开。
最早的一条是大约二十分钟前，只有简短的询问：
「在哪？」
紧接着，几分钟后，第二条消息带着明显不同寻常的急促：
「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然后是一张社交媒体的截图，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艾俊拉着她奔跑的背影。
截图
「很多人转发。需要我过来吗？」
最后一条，就在一分钟前：
「米洛娅？回话。」
洛初寒的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她几乎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菲利克斯此刻紧锁的眉头和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蓝眼睛里可能泛起的担忧。
甚至……一丝她未曾见过的冷意。
他很少这样连续发消息，更少用这种近乎强硬的询问语气。
她垂下眼，快速打字：
「没事。在外面，稍晚回。」
几乎在她按下发送的同时，艾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迟疑和浓浓的自责：
“……你的手机，还有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他摘下帽子，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翠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懊恼和不安，
“我会赔你新的手机，所有损失我都会负责。还有……网上那些照片，我会想办法处理，尽量不影响到你。”
洛初寒收起手机，看向他。
阳光给他苍白的侧脸染上了一点暖色，却也照出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冷。
“手机的事随你。”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网上的事，过几天就稳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艾俊默了，再也没有出声。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市场的喧哗隐隐传来。
洛初寒的备用机又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菲利克斯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但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具体位置？我过去，还是订网约车？」
她没立刻回复，而是再次看向艾俊。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连帽衫的衣角，像一株被暴风雨打折了枝桠却仍在强撑的植物。
“你接下来去哪？”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