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概念级’的黑化蝶……”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几乎微不可闻。
门外的“护士”或“医生”已经不再伪装,咆哮声中混杂着非人的嘶哑,撞门的力量大得让整面墙都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洛初寒后退一步,远离那扇岌岌可危的门。
战斗尚未开始,但她已知晓,这次的敌人,根植于疾病与死亡的恐惧之中。
而她,必须在这被强加的“绝症患者”角色下,找到撕开这幕布的方法。
洛初寒的心跳如擂鼓,但思维却在高压下冷彻如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快速观察这间强加于她的病房牢笼。
铁质床头柜,边缘锈蚀但沉重;单薄的蓝色隔帘,布料粗糙但面积不小,身下的病床,有可调节角度的金属摇柄,甚至那床硬邦邦的被子……
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迅速转化为可能的情境工具。
“开门!立刻!”
门外的咆哮已近癫狂,撞击让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剥落,锁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是现在!
洛初寒猛地起身,动作迅捷如猫。
她没有冲向门,而是先一把扯下那幅蓝色的隔帘,就着窗帘杆的弧度,迅速将它团绕在左手小臂上,权作一层简陋的缓冲与防护。
同时,右手飞快地拧下病床一侧那根沉重的金属摇柄,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个短棍。
她无声地移动到门侧,背贴着冰冷的墙壁,避开正对门板的直线。
就在门锁“咔哒”一声崩裂、房门被一股巨力猛然向内推开的刹那……
一个穿着污渍斑驳护士服、身形异常肿胀扭曲的身影扑了进来,带着刺鼻的腐味,举着巨大的针筒刺向空床。
那惊鸿一瞥的样貌,让洛初寒胃里一阵翻腾。
倒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视觉污染。
青灰浮肿的脸上五官错位,针筒般的手指,还有那不合常理的肢体比例……
“丑到我眼睛了。”
她眉头狠狠一皱,瞬间移开视线,心里止不住的后退欲望更多是源于审美上的强烈拒绝。
她就不该看那么多猎奇诡异的设定,这下好了,全在眼前高清无码重播了。
就在那扭曲护士因扑空而愣神的零点几秒,洛初寒动了。
她没有攻击那扭曲的护士,因为不清楚直接攻击“领域内角色”会引发什么规则反弹。
她的目标清晰……路径。
金属摇柄被她当作撑杆,在门框上一点,借力矮身。
从护士那挥舞的针筒下方和敞开的门缝之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滑了出去。
动作干净利落,几乎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与内心的吐槽完全是两个频道。
冲入病房的“护士”发现目标消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笨拙地转身。
而此刻的洛初寒,已置身于门外。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脱离病房区域的瞬间,反手用还缠着隔帘布的左臂,狠狠地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往回一带。
“砰!”
门重重关上,险些撞上追到门边的“护士”的脸。
几乎同时,门内传来疯狂的捶打和刮擦声,以及更加污秽不堪的咒骂。
但那扇门似乎一旦从外部关上,就暂时稳固了下来,至少能抵挡片刻。
洛初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手中紧握着金属摇柄,眼神警惕地扫向走廊两端。
身后,那扇2147号病房的门,仍在传来沉闷而执着的撞击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