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两个……全都不靠谱!早说了直接强攻,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去。
非要玩什么‘跟踪’、‘观察’!现在呢?人跑了,蝴蝶也没影了。
我们在这个见鬼的平行世界浪费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猫克莱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塞娜肯定有她的理由!那个狐狸……有点不对劲,塞娜多观察一下怎么了?”
“观察?理由?”
瓢虫绯绮霍然转身,面具下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任务失败的‘理由’,至尊者会听吗?等塞娜慢悠悠地‘观察’完,善念蝶早就带着这个世界的英雄躲到我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回去交差?!
你这种脑子里只有主人的蠢货,当然不用想这些!”
“你说谁是蠢货?!”
这样下去,她不仅找不到靠谱的盟友,反而还要带着两个拖油瓶,关键时刻还随时可能背刺。
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找机会成为取代至尊者。
黑猫克莱彻底被激怒,紫黑色能量轰然爆发,将他脚下的矮墙都震出裂痕。他亮出爪子,眼看就要扑上去。
瓢虫绯绮毫不畏惧,红黑色回旋镖在她手中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再次内讧的瞬间……
遥远的巴黎另一端,一栋被精心打理的温室宅邸内。
盖布里埃正站在一丛白玫瑰前,手持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枝稍有瑕疵的花茎。
光芒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在他白色的头发和洁白的西装上镀了一层柔光。
他身姿挺拔,姿态优雅如同古典画作中走出的贵族。
然而,他修剪的动作,却在那股微妙的,跨越时空界限传递而来的扰动抵达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剪刀悬在半空。
盖布里埃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瞬间点燃。
“这是……”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随即,那震颤化为一种灼热的、近乎狂喜的笃定。
“不同世界的……‘瓢虫’与‘黑猫’……同时出现的波动……如此清晰……”
他手中的银剪“咔哒”一声轻响,被轻轻放在一旁的花架上。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温室葱茏的植物,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在那永恒封闭、沉睡着挚爱的方向。
平静的面具从脸上剥落,露出底下汹涌澎湃的野心与执念。
“艾米丽……”
他喃喃着爱妻的名字,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看到了吗?希望……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两个世界,两对‘钥匙’……这意味着可能性……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他抬手,缓缓按向自己的胸口。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那不再是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弧度,而是一种攫取猎物前的、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微笑。
“等着我,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轻柔如情话,内容却斩钉截铁,
“无论要打开多少扇门,无论要利用多少次元……我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一定。”
胸针所在的位置,似乎回应般地,掠过一丝幽暗的光晕。
“努鲁,黑翼唤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