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永远处于“免疫一切伤害”的状态,同时在任何她想攻击的瞬间,变成实体,给予致命一击。
真正的物理无敌。
“这怎么打?”
黑猫诺儿握着棍子的手微微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神鹿骸音站在废墟中央,蝶翼轻轻扇动,血眸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
像在看四只困在笼中的老鼠。
“跑不掉的。”
她抬起手,弯刀指向他们,
“我身上有你们的印记。所有人。”
白狐诺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些暗红色的光点确实消失了,但……
“你什么时候……”
“现在。”
神鹿骸音打断她,
“还有遗言吗?”
白狐诺娜的心沉到谷底,现在是干脆演都不演了吗,碰到武器也算肢体接触。
“绝望吗?”
神鹿骸音歪了歪头,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就对了。”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的目标……黑猫诺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横棍格挡。
“铛!”
弯刀与金属棍相撞。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击退……因为刀只是虚晃。
真正的攻击来自下方。
另一柄弯刀从侧面横扫,直取他的腰间。
他堪堪躲过,还没等他站稳,第一柄刀又到了。
连环攻击,连绵不绝,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黑猫诺儿节节后退,棍法越来越乱。
“撑住!”
白狐诺娜的笛声再起,幻象如潮水般涌向神鹿骸音,试图干扰她的视线。
没用。
她甚至没有回头,一刀逼退黑猫诺儿,反手一挥,那些幻象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消散。
瓢虫雷迪的悠悠球脱手而出,链索缠向她的脚踝……
缠住了。
但下一秒,那道身影消失在原地,链索落空。
再出现时,已经在黑猫诺儿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弯刀扬起。
“小心!”
瓢虫雷迪的声音还没落……刀已经落下。
黑猫诺儿拼尽全力侧身,但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他的腰间。
指尖触到了那枚戒指。
“不……!”
他本能地向后缩,但那只手的动作比他更快。
戒指被摘了下来。
黑猫诺儿的身形猛地一僵。
周身的黑色战衣如同褪色的潮水般迅速剥落。
瓢虫雷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但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在那一瞬间,她手中的悠悠球已经飞出。
红黑色的魔力光芒炸开。
“召唤幸运力量!”
光芒凝聚,落下一件物品。
一件宽大的斗篷。
她没有接,直接一抖手腕,斗篷在空中展开,如同一片巨大的红黑色云朵,朝黑猫诺儿的方向罩去。
斗篷落下的瞬间,刚好盖住他的全身。
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瓢虫雷迪是从后面扔的,她只来得及瞥见那一抹金色……很短,不到一秒。
但她的心跳已经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千万……千万别被发现。
神鹿骸音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被斗篷裹住的身影,血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只是一瞬。
随即,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漆黑如墨的戒指。
黑猫奇幻能量。
到手了。
远处某栋建筑的阴影里,影蛾的嘴角慢慢弯起。
他的灰眸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马上……马上就能得到了。
只要再拿到瓢虫的……
废墟上,瓢虫雷迪挡在黑猫诺儿身前,悠悠球的链索绷得笔直。
她的手臂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两枚奇幻能量,一枚蝴蝶,一枚黑猫。
对方已经拿到了一半。
而她这边,黑猫诺儿废了,瓢虫绯绮和白狐诺娜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怎么办?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答案。
神鹿骸音没有急着进攻。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玩着那枚漆黑的戒指,血眸从她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
像猫在看一群无路可逃的老鼠。
“下一个。”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瓢虫雷迪身上。
瓢虫雷迪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道墨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弯刀已经到了面前。
她本能地横链格挡……
来不及。
刀锋离她的咽喉只差一寸。
就在这一瞬间……
“浮世厦影。”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神鹿骸音的刀顿住了,因为她面前的瓢虫雷迪,化作了一片光芒。
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她转头。
白狐诺娜还站在烟囱上,长笛横在唇边,笛身上亮着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星辰。
神鹿骸音眯起眼。
光芒炸开的瞬间,她看到……
瓢虫雷迪不见了。
瓢虫绯绮不见了。
地上那团裹着斗篷的身影也不见了。
只有白狐诺娜还站在那里,对着她,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也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什么都没留下。
废墟上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穿过破碎的砖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神鹿骸音站在原地,弯刀垂在身侧,血眸扫过周围空荡荡的屋顶。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漆黑的戒指。
又抬头,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苏醒的巴黎城区。
“瞬移?”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在戒指上轻轻摩挲。
没关系。
印记还在。
她们跑不掉的。
她转身,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烟,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晨光里。
戒指上,紫黑色的毁灭能量缓缓流动,像是在等待下一个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