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悄悄从行囊里捧出那艘小竹船,放在暖炉旁的木桌上。
竹船载着枫木小雪花,在松木香与雪意里,轻轻靠着冰棱做的杯垫。
南国的竹,山海的木,终于遇见了北地的冰,千里的雪。
老者目光落在小竹船上,眼底泛起柔光,伸手轻轻拂过竹身的浪纹,指尖的温度,与苏一编织时的温度,隔着千里山海,在此刻同频。
“竹有韧,木有温,冰有骨,雪有魂。”老者轻声道,“今日相逢,是自然相逢,亦是匠心相逢。”
苏一解开行囊,取出编着浪纹的竹篮,篮里盛着临海的日光与潮声;埃里克拿出雕着竹纹的木盒,盒里藏着老街的烟火与温柔。
冰匠老者亦转身,取出一方刚雕琢好的冰雕——是一座小小的雪山,山巅嵌着一缕冰丝,如竹丝般纤细,山侧刻着木纹,如枫木般温润。
冰、竹、木,三物相对,三心相通。
没有喧嚣,没有盛礼,只有静。
静得能听见雪落屋瓦,静得能听见暖炉松火,静得能听见,山海与冰雪,在时光里轻轻相拥。
屋外,雪还在落,轻轻覆上松枝,覆上屋舍,覆上远行的足迹。
屋内,暖炉常明,器物相对,匠心相守。
山海的暖,终于落进雪境的寒;
南国的柔,终于遇见北地的刚。
这一场跨越千里的相逢,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如竹生山野,木长林间,冰凝寒地,一切都是自然的模样,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