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七零锦鲤:我的眼睛能看遗憾值 > 第26章 砚山云涌,五门议艺

第26章 砚山云涌,五门议艺(1 / 2)

砚水河畔的晨光刚漫过匠客驿的竹窗,院中的四艺气韵便已醒转。

春泥陶瓮悬于半空,瓮身流转着陶土的温厚、竹篾的清韧、木雕的沉实与砚石的凉润,四气交织如缕,轻轻裹住整座驿馆。阿笙趴在砚石茶桌上,鼻尖几乎贴紧怀中的蝉形砚,指尖小心翼翼描摹着砚面细腻的蝉翼纹路,身旁堆着半编好的竹花环,彩线与雏菊缠成一团软嫩的色彩。

青禾正将新采的砚竹削成细篾,指尖翻飞间,竹篾顺滑如丝,她抬眼望向院外,清晨的砚城已渐渐热闹起来:河畔的匠人挑着砚石往来,作坊里的琢砚声、织锦声、敲木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嘈杂,反倒汇成一曲沉稳有序的匠人之音。

“这砚城的气息,和木火镇完全不一样。”青禾轻声道,“木火镇是烟火裹着窑火,这里是石香浸着匠心,连风都慢了几分。”

陶然正擦拭着春泥陶瓮,指尖抚过瓮壁上的陶纹,目光落在远处云雾半遮的砚山:“砚山藏着千年砚矿,百匠高台立在山巅,吸尽了砚城的地脉匠气,五门七坊的宗师盘踞山下各坊,守着各自的传承,看似平和,实则壁垒分明。昨日墨执事所言,绝非虚言。”

话音未落,驿馆木门被轻轻叩响。

埃里克握着雕刀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并非墨渊,而是三位身着素色布衣的匠人,腰间分别系着青、紫、黑三色腰带,面容沉肃,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冷硬匠气,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为首系青腰带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如硬木相击,粗粝而刻板:“吾乃百匠五门之木法门掌事,木松涛。今日前来,只为问融春渡诸位一句——四艺相融,毁门灭派,乱我砚城规矩,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系紫腰带的老者紧随其后,袖中拂过一方紫砚,砚气冷冽逼人:砚石门掌事,砚玄彻。“我砚城琢砚一脉,千年只研石、只雕砚,从不与竹木陶艺杂糅。你们在木火镇合器成作,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奇技淫巧,也敢登百匠高台论道?”

最后系黑腰带的老者不言则已,一开口便带着陶土的厚重与火药般的锋芒:陶土门掌事,陶九章。“春泥陶瓮乃上古陶宝,却被你们用来与竹木砚石混融,简直是辱没陶艺传承!今日我等前来,便是要勒令你们,即刻离开砚城,永不再提融艺之说!”

三人气势齐发,厚重的门派匠气如三道石墙,直直压向匠客驿,院中的竹枝微微弯垂,砚石茶桌竟泛起一层细碎的冷光。

阿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惊得一颤,连忙抱紧蝉形砚躲到青禾身后,小脸上满是不安。青禾立刻将她护在怀中,起身看向三位掌事,语气平和却不退半分:“三位掌事何必动怒,融艺非是毁艺,更非辱没传承,只是让技艺多一条路,让匠人多一种可能。”

“可能?”木松涛冷笑一声,指尖点向院中的木雕摆件,“我木法门百年只研木雕,一刀一纹皆有法度,与竹、陶、砚混在一起,只会失了木艺本真,这便是你们说的可能?”

砚玄彻拂袖而立,袖中冰砚之气更盛:“砚石通灵,只容墨色,不容杂气。四艺相融,乱了砚石清韵,便是对砚神不敬!”

陶九章更是上前一步,直指春泥陶瓮:“陶艺以纯为贵,混了他艺之气,便是次品!你们这般做法,是要断了天下匠人的根!”

埃里克听得眉头紧锁,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腰间雕刀轻鸣:“技艺从无定法!我峡湾雕艺,无门无派,却能与中州木雕相融,刻出从未有过的纹路。你们守着所谓法度,把技艺锁在门派里,才是真正断了传承!”

“域外匠人,也配谈传承?”木松涛目光如刀,刺向埃里克,“我砚城五门七坊,百年不传外姓,千年不融外艺,你这异邦雕法,连入我砚城的资格都没有!”

“你!”埃里克怒极握刀,指尖泛白,便要上前理论。

陶然立刻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三位掌事,语气沉稳:“陶某亦是陶艺人,深知传承之重。可春泥陶瓮自古便载四气,上古匠人早已融艺而作,为何到了今日,反倒成了禁忌?”

“上古是上古,今时是今时!”陶九章厉声打断,“规矩立了千年,便不能破!”

一直静坐不语的沈砚,此时缓缓抬手,将袖中冰砚石置于桌面。

石面清雾骤起,化作一片温润的光,瞬间抵住三位掌事压来的冷硬匠气。冰砚石上,竹、木、陶、砚四影缓缓浮现,两两相融,无半分违和,反倒生出比单一技艺更厚重的气韵。

沈砚抬眼,目光平静却掷地有声:“砚可载墨,亦可载百艺。我砚石门传承千年,琢的是石,修的是心。心若封闭,石再通灵,也成不了天工之作;心若开放,百艺相融,方能成就匠道大道。”

他指尖轻叩冰砚石,石面光影流转,映出木火镇那尊四艺合器的虚影——竹为骨,木为形,陶为腹,砚为心,四艺环环相扣,流光溢彩,天地灵气环绕其间,远胜任何单一器物。

木松涛、砚玄彻、陶九章三人望见那虚影,脸色皆是一变,周身的匠气竟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他们虽固守门派,却并非不识货,那尊合器之中的匠心灵气,是他们钻研百年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就在僵持之际,院外传来一声轻咳。

墨渊缓步走入驿馆,身着青衫,手持一卷匠册,对着三位掌事躬身行礼:“见过三位掌事,宗主有令,三日后高台论道,一切争议,皆在坛上解决。今日诸位,不可在匠客驿惊扰融春渡的匠人贵客。”

木松涛脸色一沉,却不敢违背宗主之令,只能狠狠拂袖:“好!三日后高台之上,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融艺之说,能站得住脚!”

砚玄彻冷瞥冰砚石一眼,语气带着警告:“沈砚,你身为砚城砚艺传人,竟与外人为伍,乱我砚艺,三日后莫要后悔!”

陶九章最后看了春泥陶瓮一眼,压下心头的震动,转身便走:“三日后,高台见分晓!”

三人转身离去,脚步沉重,院中的压抑气势随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