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裹着融春渡的湿润水汽漫过木火镇的木梁。镇口老槐树下,周木长老早已候着,身旁立着木火镇的一众匠人,手中各持木刨、刻刀,目光齐齐望向镇外石板路的尽头。
五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晨雾尽头,苏一的檀木令杖先一步映着晨光亮起,周木长老当即扬手,一声清亮的木号自镇口响起,震落了槐树叶上的晨露。
“沈砚公子、阿笙小姑娘,还有 Erikson 兄、青禾姑娘、陶然兄!”周木长老快步迎上,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苏一的手腕,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昨夜守心台的百艺印记传遍中州,木火镇的匠人一夜未眠,就等着你们来揭这‘木火融心’的新章!”
陶然笑着晃了晃身侧的融心鼎,鼎身五色泥纹与周木长老腰间的木火纹隐隐相和:“周长老客气了,我们此行,是来赴木火镇的融心之约,也是来续百艺同行的路。”
一行人踏入木火镇,往日里只闻木声、不见杂艺的街巷,今日竟满是热闹。木火镇的匠人搬出了藏了数十年的陶土与木坯,竹匠带着青禾编的四艺竹蝶来切磋编纹,陶匠围着陶然的融心鼎讨教泥性,连镇上的孩童都攥着小巧的木刻刀,跟着阿笙学在木片上刻蝉纹。
“木火镇自古守‘木火相生’之理,木生火,火炼木,千年来却只拘于木雕与陶艺两脉。”周木长老引着五人走向镇中心的木火祠,祠中供着千年古木与陶土碑,“今日影匠归心、百艺相融,正是破界之时。我们想请你们,为木火镇定‘四艺融心’的新规。”
沈砚缓步走到陶土碑前,指尖抚过碑上斑驳的纹路,百艺融心砚的柔光映在碑面,竟与碑纹相融出竹、木、泥、砚四色纹路。“木火相生,本是‘力’与‘形’的根基。”他回身看向众人,“如今四艺齐聚,木火镇当以‘融心祠’为基,开四艺传习所——木雕传‘形’,陶艺传‘力’,竹艺传‘气’,砚艺传‘魂’,四者相扶,方为木火新脉。”
Erikson 当即从行囊中取出枫木雕刀,刀身木纹与祠中古木共鸣,一道木光落在祠壁,刻出“四艺传习所”五字,字迹间嵌着竹纹、泥纹、砚纹。“峡湾的枫木艺能连四方,我愿留在此处,与木火镇匠人共研木雕与竹艺的融法,让木风传过木火镇,飘向临海城邦。”
青禾抬手召出四盏竹灯,灯影落在传习所的空地上,竹丝编织的框架缓缓升起,嵌上木雕的纹路、陶土的底座、砚石的边角,竟成了四艺相融的展架。“竹能编万物,我会带着竹灯与编艺典籍,走遍临海城邦的竹乡,让竹艺与四艺相合,也让木火镇的融心之法,传向海边的匠人。”
陶然的融心鼎悬于祠中,鼎口喷出五色泥雾,雾中凝出木雕、竹编、砚台的雏形,泥雾所过,祠中陈旧的木架、陶坛皆焕新。“陶艺载形亦载力,我会在传习所设陶窑,教匠人以陶土塑四艺之形,让每一件融心器物,都藏着木火的温度。”
阿笙抱着蝉心砚,蹦跳到祠前的空地上,砚心莹光落在孩童们手中的木坯上,孩子们刻的蝉纹竟活了过来,振着翅落在阿笙发间。“蝉心通魂,要让镇上的小匠人都知道,不管刻木、捏泥、编竹、刻砚,都要放一颗真心,这样做出来的器物,才能暖着人。”
周木长老望着焕然一新的融心祠,老泪纵横,对着五人深深揖礼:“有你们相助,木火镇必能承百艺之魂,开匠道新局。三日后,木火镇将设‘四艺融心祭’,邀中州各工艺匠人前来,共立木火新规!”
三日转瞬即逝,木火镇的四艺融心祭热闹非凡。木雕匠人刻出嵌竹纹的木牌,陶艺匠人捏出绘砚纹的陶盘,竹艺匠人编出挂着枫木雕饰的竹灯,砚匠刻着刻着四艺相融的小砚,一件件器物摆满祭台,没有门派之别,只有匠人的热忱。
祭台中央,周木长老高举木火纹令牌,声音洪亮:“今日立木火镇新规:四艺传习所,任天下匠人研习;融心祠,为百艺议事之地;木火窑,烧四艺相融之器。此后,木火镇不拒异派,不排外艺,与砚城、影匠、临海城邦、峡湾共守匠道无界之约!”
台下匠人齐声欢呼,阿笙抱着蝉心砚站在苏一身侧,脆声问道:“苏一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去峡湾,看 Erikson 说的枫木与峡湾风融在一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