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略一沉吟,关于烈无涯传承、“幽冥裂隙”等核心秘密自然不能透露,但地宫核心的大致情况可以说一说,也能解释自己实力提升的原因。
“地宫核心,镇压着一头极为厉害的尸傀,是由地火毒龙尸身炼制,被邪气侵蚀,诞生了灵智,实力堪比道基境巅峰,甚至更强。”唐允简单描述道,“我与之苦战,侥幸将其斩杀,也得了一些机缘,修为有所突破。那金光,便是我催动一件偶然得到的、克制邪物的宝物所致。”
他说的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怪物消失和金光异象,也隐去了“赤焰龙皇剑”和烈无涯传承的具体信息。至于实力提升,则归功于“机缘”和“宝物”。
柳如霜和林老都是聪明人,知道唐允有所保留,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信任。他们不再多问,只是心中对唐允的评价,又高了许多。能独自斩杀堪比道基境巅峰的恐怖尸傀,这份实力和胆魄,绝非寻常真道境修士可比。
“原来如此。”柳如霜轻叹一声,“那地宫核心,想必危险重重。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她顿了顿,看向唐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玄炎宗和天剑宗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刘长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唐允目光微冷:“无妨。他们若是不识趣,再来寻衅,我不介意让他们有来无回。”他如今实力大增,又有“赤焰龙皇剑”这等底牌,还真不怕玄炎宗和天剑宗的报复,除非他们派出道基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但那种级别的强者,在玄炎宗和天剑宗也是中流砥柱,不会轻易为了一点不确定的“机缘”就大动干戈,尤其是在刘长老被一拳重伤的消息传回后,他们必然会更谨慎。
“不过,这天风域,确实不宜久留了。”唐允话锋一转,“我需要找一处安全僻静之所,闭关一段时间,消化此次所得。另外,林老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疗伤。”
柳如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她看着唐允,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唐允,若不嫌弃,可随我回‘寒玉谷’。寒玉谷地处偏僻,谷中有我师父布下的阵法守护,等闲之人难以寻到。而且谷中灵气充裕,环境清幽,适合闭关疗伤。师父她老人家虽然性子有些清冷,但并非不近人情,而且……她对阵法、医道颇有研究,或可助林老更快恢复。”
“寒玉谷?”唐允心中一动。他记得柳如霜曾提过,她并非天风域本地人,而是来自一个名为“寒玉谷”的隐世门派。看来,这寒玉谷便是她的师门所在了。邀请他去师门,这信任不可谓不重。
林老也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柳丫头说的不错。寒玉谷确实是一处好所在,老朽也曾听你提起过,令师‘寒玉仙子’乃是世外高人。只是……如此叨扰,怕是……”
“林老不必见外。”柳如霜摇头,“此次地宫之行,若非唐允和你,我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邀请你们去寒玉谷暂避,也是应当。师父她……应该不会怪罪。”说到最后,她语气中也有些不确定,显然她那位师父“寒玉仙子”的脾气,恐怕确实有些特殊。
唐允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柳姑娘和令师了。”眼下他确实需要一处安全僻静的地方闭关,消化“焚天诀”传承,研究“炎君令”和“幽冥裂隙”的信息,同时也让林老安心养伤。寒玉谷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柳如霜那位师父“寒玉仙子”是否好相处,到时候见机行事便是。
见唐允答应,柳如霜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虽然一闪而逝,却格外动人。“那我们等林老恢复一些,便动身。寒玉谷距离此地有些距离,途中也需要小心,提防玄炎宗和天剑宗的眼线。”
“嗯。”唐允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有人来了,鬼鬼祟祟,人数不少,修为不弱,正在靠近我们所在的山洞,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柳如霜和林老脸色都是一变。林老强行压下伤势,凝神感应,却因伤势未愈,神识受损,并未察觉到什么。柳如霜也仔细感应,也只察觉到远处有些微弱的动静,不如唐允感知得清晰。他们这才想起,唐允的神识似乎异常强大。
“是玄炎宗和天剑宗的人去而复返?还是……另有其人?”柳如霜握紧了剑柄,俏脸含霜。
唐允眼中冷光闪烁,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将山洞外数百丈范围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约莫十余人,正借着山林地势的掩护,呈扇形朝着他们所在的山洞包抄过来。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不像是宗门弟子,反而像是……散修,或者,雇佣的亡命之徒?其中为首三人,气息隐晦,但给唐允的感觉,比那刘长老还要危险一丝,恐怕都是道基境修士!而且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乌合之众。
“不是玄炎宗和天剑宗的人。”唐允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是有人把我们当成了肥羊,想来捡便宜了。”
地宫之行,他最后出现,逼退玄炎宗和天剑宗,一拳重伤刘长老,在那些散修眼中,无疑是得到了地宫最大的好处。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和宝物。这些人,恐怕是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想等玄炎宗、天剑宗与唐允两败俱伤,或者等唐允他们消耗过大、放松警惕时,再行偷袭,杀人夺宝!
“林老,柳姑娘,你们在洞内稍待,不要出来。”唐允对柳如霜和林老交代一句,眼中杀机隐现,“我去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说罢,他身形一闪,已然悄无声息地出了山洞,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阴影之中。对付这些心怀叵测的鬣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露出獠牙之前,先把他们打疼,打怕,甚至……打死!
山洞内,柳如霜看着唐允消失的方向,握剑的手紧了紧,对林老低声道:“林老,你在此调息,我出去看看。”
“柳丫头,小心。”林老知道自己此刻出去也是累赘,只得叮嘱。
柳如霜点点头,身形一动,也悄然掠出山洞,隐在一处巨石之后,收敛气息,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她虽知唐允实力深不可测,但对方人多势众,且可能有道基境高手,她不能坐视不理。
山林之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那十余名不速之客,却已悄然逼近到山洞百丈之内,为首的三名道基境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要挥手示意手下发动袭击。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侧不远处响起:
“诸位,找我有事?”
声音突兀,带着一丝戏谑。
那十余人浑身一僵,骇然转头。只见月光下,一名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左侧三丈外的一棵古树枝头,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一群……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