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并没有急于追问,只是将目光暗暗投向了竹叶青。
她不知道黄金屋指的人到底是谁,但总觉得这个人或许与竹叶青带来的生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若非如此,黄金屋又怎么会相约得如此殷勤,又如此急切?
“若是真的不见,你早该走了。”
竹叶青似是总能猜测到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端坐在一边,淡然自若地冲着狸奴点了一下头,
“既然你还没走,那便是可以再谈。”
“唉,真是没劲。”
狸奴看自己的把戏唬瞒不住,只觉得眼前人甚是无趣,
“说到底,我们家主人,可不是什么人说要见就能见到的。要知道,这世上整日想求她一见的人,就算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你们几个既是有求于人,至少也得拿出个求人的样子来才好。”
“你家主人是谁?”
“你不知道?”
狸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荼蘼,又吃惊地看向黄金屋,她一时间没看明白他们几个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你什么都不知道,竟敢和他一起闲的无事来凑热闹?”
荼蘼质疑地瞥了一眼黄金屋,她眼中透出的光似雷霆震怒的审训,可瞬间却如雨后初晴般明快而欢愉,微笑着迎上狸奴不解的顾视,“我乐意。”
简单的一句话,让黄金屋从云端到深渊迂回了几个春秋,但他最终确定,在她心里他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论经历什么嫌隙猜忌,在外人面前,她始终都会维护他。
“怪我,我忘了说。她家主人,来自千乘之地,以山之居。”
“原来是青丘福地。”
荼蘼想到了一位故人,认识不太久也并不很熟却能算作故旧之人,当然也是黄金屋的老熟人,
“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含糊其辞,不肯直言。不过我倒是奇怪得很,为什么找上你的总是各种狐狸精?”
黄金屋扶额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佷信命,也很信运。这世上事本就是三分在人谋,七分由天定。而以山居出来的人恰好又很懂得寻天问卦之术,她或许可以为你我一解心中所惑。”
“代价呢?”
“你放心,我已经付过足够丰厚的筹码。”
“你说那些银子?”
荼蘼只觉得他的话荒唐得可笑,
“我说我的黄大人,你几时变得这么天真了?得窥天机,又岂是这些身外俗物所能负担得起?这些臭钱能买到的,又怎会是真的天机?”
狸奴拊掌而合,十分赞同她的猜测,“代价,自然是待价而沽。”
“筹码你定?”
“姑娘说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狸奴的眼睛滴了咕噜转了几圈,有些打趣地看着他们,
“其实规矩大家都懂,我们家主人本来一个月只问一卦,只待这十二楼晚上的昙华盛宴,公平竞价,价高者得。若是额外多见几人,既劳心,又费神,得不偿失啊。”
黄金屋的左手揣在右手的衣袖中,不停地搓着那藏于掌中的三颗骰子,“小姑奶奶,有话直说,你再消磨我们,这昙华宴可就说话间便开了。”
“说嘛,倒也简单。我家主人当初肯答应见你二人,那是看在白龙王老爷子往日的情面,可眼下来了这么多人,却不是各个都有这样的机缘。求签问道,心诚则灵。主人这般付诸真心,也得先看到诸位的诚意才是。”
“何为诚意?”
“投石问路,试问真心。”
“真心对真心,有来有往,倒也公平买卖。只是不知如何试探,又如何鉴别是否真心?”
“这容易,你们只需各说出一个数字,一个能将心中所念寄寓之上的数字,若是与主人卦中所指相契合,那主人定不会辜负诸位的心意。”
“心之所念么?”
黄金屋低头忖思,突地抬起头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