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根本没时间去研究那片神秘的鳞片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股愈发剧烈的震动,以及从通道深处传来的隐约人声,都在疯狂催促着他。
此地不宜久留。
来不及多想,林轩一把抓起那枚散发着时空气息的诡异鳞片,连同那枚残破的靛蓝色宝珠,一股脑地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林轩的手掌重重拍在旁边暴鲤龙坚硬的鳞甲上。
“走了!”一声轻笑响起。
“吼!”
暴鲤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作为回应,庞大的龙首猛地一甩,不再理会那让它垂涎欲滴的祭坛。
它的目光转向那条水流愈发汹涌,不断有浑浊泥沙倒灌进来的地下暗河入口。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只见暴鲤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倾,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住祭坛最边缘的一块巨石。
坚硬的黑色岩石在它恐怖的咬合力下发出“咯吱”声。
它竟是用这种方式,在狂暴倒灌的水流中强行稳住自己庞大的身形,为背上的训练家创造出一个短暂的平台。
林轩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几个纵跃便稳稳地落在暴鲤龙宽阔无比的脊背上,单膝跪地死死抓住一根凸起的背鳍。
“刺龙王,开路!”
林轩的声音传入水中。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湖泊的另一侧激射而出,正是之前一直在外围警戒的刺龙王。
它没有冲向敌人,而是调转身形长长的吻部对准那条波涛汹涌的暗河通道。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聚都要粗壮的白色水线,从它口中爆射而出。
这道高压水炮没有攻向任何敌人,而是轰入那狂暴的逆流之中。
两股方向相反的强大水流轰然对撞,竟在混乱的河道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缓的短暂通道。
就在这条通道成型的瞬间,一声饱含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咆哮,猛地从通道的另一端炸响。
“林轩!”
声音未落,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带着一只同样浑身湿透的黑鲁加,从浑浊的水流中猛地冲了出来,重重地砸在祭坛前方的浅水区。
是阿蒙。
此刻的阿蒙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
他那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被浑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滴着水,英俊的脸上沾满泥污,一双眼睛更是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站在暴鲤龙背上,随时准备跑路的少年。
那眼神仿佛要将林轩生吞活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被对方用这种堪称野蛮的方式直接冲破。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不仅跑了,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看中的遗迹给淹了。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想当着自己的面,带着遗迹里可能存在的宝物,大摇大摆地离开?
怒火,前所未有的怒火几乎要将阿蒙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黑鲁加!”阿蒙的声音沙哑而狰狞,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给我杀了他,用你最强的暗黑火柱。”
“吼!”
黑鲁加发出一声残暴的咆哮,它同样憋了一肚子的火。
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洪水冲走,对于一只火系宝可梦来说,简直是毕生之耻。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粘稠的黑色火焰,开始在它的喉咙深处疯狂凝聚。
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干周围所有的水汽,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轩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只是冷笑一声,眼中充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像是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这种眼神比任何羞辱性的语言都更能刺痛阿蒙那高傲的自尊心。
“你找死!”阿蒙彻底暴走。
就在黑鲁加的暗黑火柱即将喷吐而出的瞬间,林轩终于动了。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一只体型不大的海鸟出现在半空中。
长翅鸥。
看到这只宝可梦,阿蒙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掀起狂风!”林轩的指令简洁而清晰。
长翅鸥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猛地扇动翅膀。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风瞬间在这座封闭的地下溶洞中成型。
风势并不算特别猛烈,甚至吹不倒一个成年人。
可就是这股恰到好处的狂风卷起溶洞中因为地下水倒灌而弥漫开来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