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我监测到数据流异常。”他说，“原本是分散的波动，突然集中到一个点。这种模式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本地改写规则。我不确定你是敌是友，但我知道如果你失败，整个区域都会被锁定清除。”
他顿了顿：“而且你用的方式……太像真实接口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更密集。
陈宇立刻打开背包，拿出一个耳机递给她：“连着我的信号监测器，至少能提前十秒预警。”
林夕接过。
“谢谢。”
“别谢太早。”他苦笑，“我们才刚开始被追杀。”
他转身要走，林夕忽然开口：“你的设备……需要电源吗？”
他回头：“目前靠改装电池撑着。但最多还能用六小时。”
林夕摸出金属片。虽然被遮住，但它仍在微微震动。
“这个东西。”她说，“它不只是信标。它是密钥碎片。我已经有第一段二进制，还差第二段才能激活完整指令。”
陈宇眼神变了：“你见过完整的认证模块？”
“只看到一部分。”她说，“在三楼墙缝里。写着‘修改访问级别’，需要确认。”
陈宇沉默几秒，从背包取出一块烧焦的电路板。边缘刻着两行数字：
0
0
“这是我从第一个安全区带出来的。”他说，“当时觉得只是装饰，现在看……它和你说的二进制一样。”
林夕盯着那串数字。和她手里的完全一致。
“你也有？”她问。
“不止我。”他说，“这东西应该不止两块。如果真有完整的密钥……也许能打开更高权限。”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数据流开始轻微波动，像水面被风吹皱。
陈宇收起电路板：“先离开这里。这个区域已经被标记，待久了会被二次围剿。”
林夕扶着墙站起来。脚还是疼，但能走。她把金属片重新收好，跟着陈宇往巷子深处走。
两人穿过断墙，来到一条废弃地铁入口前。铁门半塌，里面漆黑一片。
陈宇拿出手电照了一下。台阶向下延伸，墙壁布满裂痕。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锈味。
“下去？”林夕问。
“上面不安全。”他说，“至少地下还能隔绝部分信号。”
他打开耳机开关，递给她一只耳塞。林夕戴上，立刻听到细微的滴滴声，节奏稳定。
“正常状态是两秒一响。”他说，“如果变成连续急促音，说明有单位靠近。”
林夕点点头。
陈宇先下台阶。林夕跟在后面，右手扶着墙。台阶很滑，她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下到第三级时，金属片突然剧烈震动。她停住。
陈宇察觉异样，回头看她。
林夕伸手进衣服，摸到金属片表面正在发烫。它对着某个方向，持续脉动。
“它在反应。”她说。
陈宇盯着她的胸口位置：“不是随机的。它在接收信号。”
林夕顺着震动方向看去。通道深处，一道裂缝横贯墙面。裂缝边缘泛着极淡的蓝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