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一如既往地戏謔伊莎贝丝，然而今天的伊莎贝丝並没有和以往那样的生气。
她只是瞅著克莱尔齜了齜牙。
接著继续拿起面前的食物，递到了克莱尔的面前。
“你上次说的那些，出去后要加征重税之类的……”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消沉：“那是反话，我当时就听出你的话有问题。”
“之后我调阅了圣城秘密档案库里关於你执政中后期的记录，阻碍你减轻平民税负的人是教会。”
“不过，那只是在帝国的那部分教会，那位帝国辖区的大主教一个人决断的。”
“我这么说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女神教会之中也不完全都是那样的人，我们也有真心想要救赎民眾的虔诚者。”
品尝著嘴里的小羊排，克莱尔也確实看出眼前的伊莎贝丝有多么在乎所看到的那些事实。
她既然会为此而情绪低沉，说明她品德確实高尚。
曾经拒绝克莱尔的那些政策的是帝国辖区的大主教，而不是代行圣女。
“一百年前的烂帐了，现在翻出来是打算给我平反，还是给教会自己找不痛快”克莱尔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
没有谴责，也没有质问。
看著如此淡定的克莱尔，反而让伊莎贝丝更加难受。
“再说了，骂你干什么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吧说不定你曾祖父还在神学院里背圣经呢。”
“要骂，也得骂你前面那几任『代行圣女』。哦，不对……”克莱尔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应该说，你们这些守在『圣城斯佩拉』的代行圣女，从古至今，和那个圣女一样，不都是摆在那座白色大神殿里的高级吉祥物吗”
“看著光鲜，听著尊贵，实际上呢祷告、唱诗、主持一下节日庆典，再对著信徒们微笑挥手。”
“女神教会真正的权柄，军队、税收、封地、人事任免不都牢牢抓在那些分散在帝国各处、经营著自己独立王国的大主教手里”
“你们能决定什么今天女神像前用白玫瑰还是黄玫瑰”
“我……”伊莎贝丝一直保持的平静面容终於被打破。
一抹鲜明的红晕从她白皙的脖颈急速蔓延至脸颊，甚至那双总是沉静的碧绿眼眸也因怒气而更显晶亮。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这个动作让她圣袍下的傲人曲线更加凸显，但她此刻浑然不觉，只是瞪著克莱尔所在的方向。
“我们不是吉祥物！”她还是控制了一下情绪，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代行圣女拥有独立的权责和力量！”
“哦”克莱尔拖长了音调，满是戏謔，“比如”
伊莎贝丝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復情绪，但语速仍然比平时快：“祷告代行，我执掌的职责是整个圣城，圣城大大小小所有事务都归我管理。”
“戒律代行则是掌管著异端审判所，即便是大主教也对此忌惮不已。”
“最后一位代行圣女同样也是肩负重大的职责，我们三个代行圣女虽然没有和大主教们那样的领地，但也是能够做很多事情的！”
喘息了一下，伊莎贝丝又强调地重复了一句：“我们才不是吉祥物！”
哦豁克莱尔勾起了嘴角。
终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