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大概也就几十米的距离,他的额头就已经和各种不明障碍物进行了数次亲密接触。
墙角、断裂的木桩、不知名的金属架子……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脑门快要被敲打出交响乐了。
“再这么下去,我这额头都能直接拿去当鼓面使了。”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苦中作乐地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摸索起来。
手指划过冰冷的地面,触碰到粗糙的石块、干硬的泥土,还有一些尖锐的碎片,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断裂后留下的。
摸索了一阵,总算让他抓住了一根还算粗细合适、也足够结实的断裂树枝。
掂量了一下长度,大概到他腰部往上一点,勉强可以当个探路的工具。
“聊胜于无吧。”
米柴叹了口气,拄着这根临时“导盲杖”,再次迈开了步子。
有了树枝的辅助,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在额头再次亲吻坚硬物体之前,树枝能提前给他一点预警。
他学着电视里盲人的样子,用树枝在身前左右扫动,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路况。
一路走走停停,周遭的景象尽管他看不见,但通过触摸和树枝的反馈,也能大致勾勒出来全都是一片断壁残垣。
倒塌的墙壁,断裂的梁柱,扭曲变形的金属结构,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他甚至摸到了一辆似乎是汽车的残骸,只剩下半个焦黑的车架,轮胎早已不知所踪,摸上去一手滚烫的铁锈和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级别的战斗啊?拆迁办都没这么彻底。”
米柴咋舌不已。
他努力回忆想要找到原身的记忆,但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狠狠擦过一样,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
又摸索着前进了一段距离,树枝笃笃地敲击着,前方似乎碰到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墙壁,还有一个凹进去的门洞。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间屋子?
他小心地用树枝探了探门洞内部,似乎没有直接的障碍物。
于是,他侧着身子,慢慢挪了进去。
里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空间不大,但同样空空如也。
他用手在墙壁上摸索,摸到了一些像是货架的结构,但上面积满了灰尘,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家店?”
米柴猜测着,随即又有些失望,“开在废墟里的空壳店,真是别致。”
他不死心,退出来,又摸索着找到了旁边另一处类似的门洞。
结果依旧,空荡荡,连根毛都没给他剩下。
一连探查了三四处这样的“店铺”,里面全都干净得能跑耗子,而且是饿死的那种。
原本因为找到“导盲杖”而稍微平复了一些的心情,此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烦躁起来。
他本来还指望能找到点能吃能喝的东西,或者至少是能用的工具,结果屁都没有。
“操!这鬼地方连个罐头都不留?土匪过境也没这么刮地三尺的吧!”
米柴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一脚踢在一块碎石上,结果差点把自己绊倒。
就在他心头火气升腾,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