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那句“完犊子”在脑海中回荡完毕,甚至没等他再迈出一步,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冲击力,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又像是沉寂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之势,从他的背后狠狠撞了上来。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紧接着,那积蓄到极致的“波动”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凶兽,猛烈地炸裂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冲击力,排山倒海般向着米柴的后背狂涌而至。
饶是他反应神速,想要侧身卸力,也已然不及。
“噗——!”
米柴只觉得后心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擂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猩红弧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若非他体内那些先前未能完全引导出去、此刻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疯狂涌动起来的残余“波动”,自发地形成了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挡下了绝大部分毁灭性的冲击,恐怕他现在已经不是吐血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被轰成一滩肉泥了。
即便如此,那残余的冲击力依旧强大得惊人。
米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推搡着,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炮弹般从狭窄的山洞口倒飞了出去。
身体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翻滚、弹跳,骨头与坚硬的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一路连滚带爬,尘土飞扬,让他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乌鸦坐飞机时的那种酸爽感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那由“波动”爆炸形成的刺眼白色光球,在山洞内部疯狂膨胀,犹如一颗初生的小太阳。
山洞原本坚固的岩壁、湿润的泥土,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构不成丝毫阻碍,触之即溃,瞬间便被吞噬、湮灭,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米柴好不容易在一连串翻滚后,后背重重撞上一个松软的土包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脑袋也嗡嗡作响,但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检查自己断了几根骨头,或者哪里又在流血。
他强撑着剧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身旁不知何时脱手、但幸运地没有飞太远的刀,看也不看身后,拔腿就继续亡命狂奔。
开玩笑,不跑等死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恐怖的白色光球已经彻底吞噬了整个山洞,甚至连带着山洞所在的那一小片山崖,都在它的无情扩张下迅速崩解、消失。
那玩意儿就像个贪得无厌的饕餮巨口,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紧追在他屁股后面,誓要将他也一并吞噬。
生死关头,人的潜能往往会被压榨到极致。
米柴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起,似乎是残存的“波动”在他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以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方式运转起来。
“嗖!”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仿佛空气被撕裂。
米柴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当他再次感知到脚踏实地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了相当遥远的地方。
他踉跄了几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就以一个标准的狗啃屎姿势与大地亲密接触。
身后那毁灭性的白色光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远方天际线上不断闪烁的光点,显然,这一次是真的追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