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命重要吗?
所以,他们跑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根本不敢在原地多待哪怕一秒钟。
于是乎,就造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景象。
米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那片被他们俩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战场后,一路向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方向,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他脚下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然而,这一路上,别说是人了,就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他自己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脚踩在沙砾上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败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风从那些破洞的墙壁和窗户里穿过,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在为这座死寂的城区奏响挽歌。
不过,对于这种万籁俱寂的场景,米柴反倒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也好,清净。”
他这么想着,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说真的,我现在对‘遇到人’这件事,都已经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想他米柴,上辈子虽然是个资深宅男兼肝帝,但好歹也是在网络世界里呼风唤雨,跟各种各样的玩家打过交道。
可到了这个鬼地方,他遇到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要么是上来就要抢你裤衩的杂鱼流氓,要么就是一言不合就要跟你“互相伤害”的战斗狂人。
尤其是更木剑八。
那个男人的存在,彻底刷新了米柴对于“危险”的认知。
那家伙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同类,而是在看一个新奇的、能让他尽情挥刀的玩具。
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享受战斗的疯狂,让米柴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发寒。
“妈的,这社交环境也太恶劣了。”
米柴在心里嘀咕,“这已经不是情商高低的问题了,这是生存模式直接被调到了地狱难度啊。”
所以,相比起随时可能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一个要砍他的疯子,眼下这种无人打扰、独自一人的状态,简直就是天堂。
至少,他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感知着四周的“波动”,生怕哪个不开眼的又把他当成了软柿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米柴停下脚步,伸出右手,摊开手掌。
他闭上眼睛,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感知上。
他脑海里想着“水”,想着那种清澈、纯净、能够滋润万物的液体。
紧接着,他掌心上方的空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无序漂浮的灵子,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共振起来。
它们相互吸引,相互碰撞,然后又重新组合。
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