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冈就站在战圈外围,双手依然环抱在胸前,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老师的威严和高深莫测的形象。
然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正微微发烫。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忍住当场翻一个巨大白眼的冲动。
这帮混蛋小子!
平时在学院里一个个牛皮吹得震天响,理论课上引经据典,模拟战里指点江山,仿佛个个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怎么一到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就拉胯成了这个德性?
连几只最普通、最下级的虚都搞不定?
这要是传回去了,他吉冈的脸往哪儿搁?
下一届招生的时候,他会不会成为学院里的反面教材?
“看,那就是吉冈老师带出来的毕业班,据说十个人被十只普通虚撵得满地找牙。”
一想到这里,吉冈的脸更烫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一下自己那已经快要压不住的火气。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灵压,对着那片混乱的战场,用尽力气挤出了一句他自认为充满了威严和指导意义的话:“都别乱!稳住阵脚!把在学院里教给你们的基础知识都用上!”
然而,这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沸腾的油锅里,没有激起半点有效的回应。
学员们此刻正忙着抱头鼠窜,或是手忙脚乱地应付眼前的敌人,耳边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和虚的咆哮声,根本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去听他们的老师在喊些什么。
吉冈的声音,就这样尴尬地消散在了混乱的空气之中,连个回音都没有。
而在不远处的林子里,这场闹剧的唯一观众米柴,正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就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黑白默片,演员们的动作夸张又滑稽,配上现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作为背景音,简直是绝佳的下饭节目。
只可惜手边没有瓜子,否则他能在这儿看上一天。
对于死神那套繁琐复杂的战斗体系,什么鬼道、斩术、瞬步、白打,米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他穿过来这么久,压根就没想过去系统地学习这些东西。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那次在流魂街稀里糊涂的斩魄刀觉醒,没上过一天正经课,也没听过一句正经的指导。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热闹,甚至,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吉冈老师,都看得更“清楚”。
此刻,那片混乱的战场在他脑中就显得格外“热闹”。
那群菜鸟学员的波动,就像是一群受了惊的兔子,杂乱无章,忽强忽弱,充满了恐慌和不确定性。
他们的灵压轨迹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可言,挥出的每一刀,念出的每一句咒文,都像是新手在画板上的胡乱涂鸦,歪歪扭扭,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