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没错,就这么干!
米柴在心里重重地给自己点了个头,将这件事列为了当前最优先级的任务。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等会儿倒是可以问问那对佐木姐妹。
话说回来,这两姐妹也姓佐木,该不会和那个二货佐木贤治是亲戚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巧合得跟写进剧本里似的。
但不管是不是,此地不宜久留,最好还是趁早溜之大吉。
万一被静灵廷那帮死神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连累了这两个看起来还算无害的平民,总归是件麻烦事。
想到这里,米柴凝聚起一丝力气,准备撑着床板起身。
下一刻,一股仿佛要将他四分五裂的剧痛从全身各处猛然袭来,瞬间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意志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个重伤员,连翻个身都费劲。
米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得,这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看来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当个废人,祈祷自己的运气还没烂到家,不会下一秒就有死神破门而入,喊着什么“代表正义逮捕你”的口号。
既然有伤在身,其他的事情也干不了,米柴干脆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淀下来,集中在之前战斗时,从六车拳西身上强行记下来的那一小段特殊“波动”上。
他像一个最偏执的解码员,试图从这片杂乱无章的信号碎片中,找出那个能屏蔽自身灵压的终极答案。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精神层面的“研究”中时,房间那扇薄薄的木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了。
米柴的耳朵微微一动。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不甚平稳的节奏,一步,两步……
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面。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夹杂着少女身上特有的、类似于阳光晒过被褥的清新气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他的床边。
米柴静静地躺在薄薄的被褥上,听着那轻巧而略带迟疑的脚步声靠近。
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的波动轮廓停在了他的床铺边。
来人似乎有些紧张,连带着周围的“波动”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个……你醒了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名叫佐木琉璃的小女孩。
米柴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混杂着米香和皂角味的空气纳入肺中。
很普通的米粥,没有放任何多余的东西,甚至连盐都吝啬得紧。
但对于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腹中空空如也的人来说,这股香气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他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