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则是桀骜不驯的野马,肆意奔腾,构成了他原本的灵压形态。
当“绵羊”覆盖住“野马”,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爆发了。
这不是简单的1 + (-1) = 0。
这是一场持续不断的角力、撕扯、对抗。
两种截然相反的波动,在他体内互相冲刷、挤压、渗透。
在这个过程中,大量的灵子因为剧烈的冲突而湮灭,逸散。
这也是他感到持续虚弱的根源。
然而,总有那么一小部分,在对抗的极限中,没有被摧毁,反而被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它们从原本松散的气态,被生生压成了更加致密凝实的状态。
就像把一卡车的棉花,硬生生塞进一个行李箱。
虽然棉花还是那些棉花,但“密度”完全不同了。
米柴的身体,就是那个行李箱。
而他体内的灵子,就是那些棉花。
这个“灵压遮蔽器”,就是一个永不停歇的超级压缩机。
随着体内灵子的密度越来越高,那个“行李箱”的容积上限,似乎也被一点点撑大了。
这就为容纳更多的灵子,提供了可能。
感受着体内灵子总量那微弱却坚定的增长,米柴忍不住想笑。
自己这算什么?
自废武功,然后发现这套废功的法门,才是真正的神功秘籍?
用一半的力量压制另一半,结果两边都变强了。
这逻辑……
好像在哪本武侠小说里看过。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在绝境之中,误打误撞,居然就这么给自己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修行道路。
还是24小时全自动挂机刷经验的那种。
这感觉,比当年在阿拉德大陆肝深渊出神话装备还要爽。
米柴这边,正为了遮蔽自身灵压而进行着一种近乎自残的修行。
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存在,已经在瀞灵庭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流魂街,八十区。
这里是尸魂界秩序的边缘,混乱与暴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汗水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六车拳西一脚踹开一间摇摇欲坠的酒馆木门,门板哀嚎着飞了出去,砸在街对面的墙上,碎成几块。
酒馆里,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壮汉瞬间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门口的死霸装。
拳西环视一圈,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见过一个瞎子吗?黑人,高个子,梳着脏辫。”
没人敢回答。
“啧。”
拳西咂了咂嘴,转身就走。
跟在他身后的久南白,正用一根小木棍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一个水坑,嘴里嘟囔着:“拳西——好无聊啊——都找了多少天了?我的新靴子都快磨坏了。”
走在最后的桧佐木修兵,全程沉默。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脚下的影子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深渊。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那个身影,那个曾经他无比敬仰的东仙要队长,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整个八十区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