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哦呀哦呀,这不是我们忙碌的碎蜂队长吗?真是稀客啊。是什么样的大发现,需要动用我的人?你可知道,我的每一个研究员,每一秒钟的价值,都远超你们隐秘机动一个月的经费哦。”
是涅茧利。
听到这个声音,碎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废话,涅茧利!这是总队长的命令!“东仙要”又出现了,还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强者发生了战斗。现场有黑腔残留,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援。”
碎蜂强压着怒火,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嚯?”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度,充满了病态的兴奋,“有意思……一个叛徒,还有一个‘未知’的实验素材……听起来相当有研究价值。好吧,看在‘未知’的面子上,我亲自过去一趟。你可要把现场保护好了,要是那些珍贵的样本被你的人破坏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后果……很严重。”
“你最好快点!”
碎蜂“啪”地一声合上了传令神机,仿佛要把它捏碎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眼神冰冷而执着。
“东仙要”……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和谁联手。
我,碎蜂,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护廷十三队那边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战斗搅得鸡飞狗跳,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这些破事,米柴自然一概不知。
他本人早就溜了。
此刻,他正蹲在南六十区一处破败的屋檐下,听着风声,感受着周围稀薄而混乱的“波动”。
为什么不直接回西六十四区的老窝?
这还用问吗?
脑子没被驴踢过的人都知道,刚跟一个队长级的家伙外干了一架,动静大到能把半个区都给掀了,现在大摇大摆地回案发地点附近,那不叫自信,那叫送人头。
尽管不清楚护廷十三队具体的索敌手段,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场如此剧烈的战斗波动过后,大范围的排查是免不了的。
死神们肯定跟疯狗一样,把西边的几十个区都翻个底朝天。
他可不想被那群穿着黑色和服的家伙堵在路上,然后被问一些“你刚才去哪了”、“你瞅啥”之类的哲学问题。
所以在南六十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足足窝了好几天。
每天的生活就是冥想,感受“波动”,顺便在脑子里复盘一下阿修罗的招式应用,权当精神娱乐。
直到他确认,自己那独特的“波动感知”范围内,再也捕捉不到那种尖锐、纪律严明、像是流水线产品一样的死神灵压波动,他才慢悠悠地挪动尊臀,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就这么出来一趟,前后竟然耗费了将近半个月。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米柴拄着他那根当盲杖用的木棍,慢吞吞地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心里盘算着。
也不知道佐木家那两个小丫头现在修行得怎么样了。
葵音那孩子稳重,应该能按部就班。
琉璃那个天然呆,可别把刻印石当糖给啃了。
说起来,还得算上那个叫鬼冢的家伙。
当初可是说好了一个星期后就再次碰头教学的,结果自己倒好,直接放了人家鸽子。
希望那个老哥能有点分寸,别因为自己没出现,就跑去为难佐木姐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