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找你。”游枭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指尖微凉:“别乱跑,这里危险。”
就在这时,帐篷门被猛地拉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仔细搜!肯定藏在这里面了!”
张起灵眼神一凛,突然将游枭往被褥堆里一推,自己则转身走向帐篷门口。“什么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冲进帐篷的几个男人看到他,都愣了一下,领头的那个结结巴巴地说:“张……张先生?没、没事,我们在找一个擅闯的丫头片子。”
张起灵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我的帐篷,谁敢擅闯?”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显然有些忌惮。谁都知道这位张先生不好惹,据说前几天有个队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当天就被打发回了老家。
他们哪敢在这里放肆,连忙赔笑:“是我们看错了,打扰您休息了,我们这就走。”
等人都走了,张起灵才回身掀开被褥,把游枭拉出来。“跟我来。”
张起灵的帐篷比普通队员的要大些,里面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折叠床,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箱,墙角堆着几件叠得整齐的换洗衣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帆布帐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风刮过帐篷的呼呼声。
游枭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看着张起灵走到铁皮箱前,从里面拿出个军用水壶递给她:“喝点水。”
她接过水壶,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小口抿着水。
“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张起灵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等我回来。”
游枭点点头,没敢问他要去做什么。她知道,有些事,他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已经是意外之喜。
张起灵没再多说,转身掀帘而出。
帐篷外,营地中心的空地上,张日山正站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地听着手下汇报。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刚听说有个小丫头闯进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起灵脸上停顿片刻:“你认识?”
张起灵迎着他的视线,神色未变,声音清晰而坚定:“嗯,”
“哦?”张日山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是你的人?”
“是。”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她会待在我帐篷里,不用你们管。”他抬眼,看向张日山,“也不要限制她的行动。”
张日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盯着张起灵看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着。
眼下四姑娘山的行动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墓道已经初步打通,成败就在这几天,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张起灵是解开墓中机关的关键,这个时候,实在不宜与他闹翻。
何况……他想起一年前在北京见过的那个丫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除了眼神里那点倔强,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
张起灵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丫头如此上心?
张日山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可以。”
他转过身,对着围在周围的几个手下扬声吩咐:“刚才那个闯进来的丫头,不用搜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解——刚才还下令要“抓住她问个清楚”,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张日山扫了他们一眼,加重了语气:“以后在营地里看到她,客气点,别去招惹。出了岔子,自己担着。”
他特意强调了“客气点”三个字,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这些手下都是九门里的老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连忙点头应是。
等手下散去,张日山才重新看向张起灵,语气缓和了些:“放心,不会有人为难她。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里毕竟是考古队营地,规矩还是要守的。
让她别乱跑,尤其是别靠近墓道口,免得发生意外。”
“我知道。”张起灵应了一声,没再停留,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日山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张家族长,向来冷心冷情,别说外姓人,就是本家子弟,也难得见他护着谁。这个丫头……倒是个例外。
他想起佛爷先前对张起灵的评价:“看似无情,实则重诺。一旦放在心上,便是性命相托。”
看来,这个丫头,是被他放在心上了。
张日山摇摇头,不再多想。他早已脱离张家,辅佐佛爷多年,如今心里只有“完成任务”四个字。
只要张起灵能顺利打开墓门,拿到那件东西,其他的事,与他无关。
“没事了?”她小声问。
张起灵点头,走到铁皮箱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个油纸包递给她。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袋腌菜。
“还没吃饭吧。”他说。
游枭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脸一红,接过油纸包,小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