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再追问。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清楚就好。
早饭的粥还冒着热气，游枭正小口抿着，帐篷帘突然被“哗啦”一声掀开，黑瞎子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手里还转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
他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游枭和张起灵之间那微妙的距离上。
“哟，吃饭呢？”黑瞎子挑眉，嘴角挂着惯常的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怎么感觉你们俩怪怪的？昨晚……发生什么好事了？”
游枭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她下意识地往脖子里缩了缩，嘴里慌忙否认：
“没、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你别瞎猜！”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张起灵抬眼看向黑瞎子，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带着生涩温柔的吻从未发生过。他放下手里的帛书，淡淡开口：“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小丫头？”黑瞎子哼笑一声，视线在游枭泛红的耳根和张起灵微敞的领口处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张起灵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手指昨晚碰过谁的唇，谁的发，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有点发闷，却还是压着那点不适，晃了晃手里的一张字条：“正事，佛爷让人带了话，找你过去一趟。”
“佛爷？”张起灵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嗯，人就在四爷的帐篷等着。”黑瞎子把字条丢过去，“赶紧的，别让佛爷等急了。”
张起灵看了游枭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自然地将微敞的领口系好。他看向游枭，声音放柔了些：“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哦，好。”游枭点点头，心跳还没平复，不敢抬头看他。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这副明显护着人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更甚，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冲游枭挤了挤眼睛：“小丫头，等会儿黑爷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转身跟着张起灵往外走，两人并肩穿过营地的石子路，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她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黑瞎子那么精，肯定看出来什么了……
游枭捧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又慌又乱，却还有点藏不住的甜。
就像她和张起灵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窗户纸，被昨晚那个吻轻轻捅破了，露出后面藏着的、暖暖的心意。
不管黑瞎子看没看出来，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她知道了他的心意，也确认了自己的。
这样就够了。
营地另一头，佛爷的帐篷里。
张起灵和黑瞎子刚走进去，就看到张启山坐在主位上。
“你找我。”张起灵微微颔首。
佛爷点点头，目光在他和黑瞎子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张起灵说，
“哦？”佛爷挑眉，“你的意思是……”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