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攥着九爷给的纸条,指节泛白。游枭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游枭轻声念着地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这一年多的奔波、失望、自我怀疑,在听到具体地址的瞬间,仿佛都有了落点。
脑子里全是刚刚的对话
九爷端起茶杯,茶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佛爷在那儿设了三重岗,明哨暗哨加起来不下上百人。更麻烦的是那股不明势力,他们的人也摸到了疗养院附近,就等着有人去救起灵,好坐收渔翁之利。”
黑瞎子喉结滚动,声音带着点沙哑:“九爷,那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九爷摇头,“行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张家的秘密来的。他们似乎知道起灵身上有什么,比佛爷的人更难缠。”
游枭忍不住追问:“他们只抓张家人?尤其是女人……那张起灵他……”
“张起灵是张家最后的希望,他们不会轻易伤他。”九爷看向她,眼神沉了沉,“但你们不一样。黑爷身份特殊,他们暂时不敢动,但游姑娘……你和张起灵走得太近,在他们眼里,和张家人没区别。”
这话像块冰,瞬间浇在游枭心头。她下意识往黑瞎子身边靠了靠,指尖冰凉。
黑瞎子搂紧了她的肩,对九爷道:“多谢九爷提醒。不管有多少岗,多少势力,这趟我们必须去。”
“我知道拦不住你们。”九爷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巧的青铜哨子,“这是九门的老物件,危急关头吹三声,附近的老伙计会接应。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黑瞎子接过哨子,郑重地揣进怀里,又对九爷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
“走吧。”他拉起游枭,转身就走。
去格尔木的火车上,两人几乎没合眼。黑瞎子在地图上圈出疗养院的位置,分析着可能的潜入路线,游枭则在一旁默默整理着带来的工具——绳索、迷药、撬棍、还有黑瞎子特意给她准备的防身匕首。
这段时间她的身手进步很快,尤其是夜探各个地方。早就轻车熟路。
“这里,”黑瞎子指着地图上疗养院后方的密林,“守卫最松,我们从这里摸进去。”
“嗯。”游枭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标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