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正坐在竹椅上,给游枭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绕在他手腕上,像只笨拙的手环。
“喏,给你。”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指尖故意蹭了蹭她的掌心。
游枭刚接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肩上那只白猫懒洋洋地舔着爪子,他看着两人交触的指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哑巴张,有事?”黑瞎子挑眉,明知故问。这几天他就发现了,张起灵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像只护食的狼,时刻盯着自己和游枭的互动。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走到游枭面前,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又扫了眼黑瞎子,忽然开口:“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错辩的执拗,像个讨要说法的孩子。
黑瞎子手里的苹果刀“啪嗒”掉在桌上:“你说什么?”
游枭也愣了,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住:“张起灵,你说什么呢?”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看着黑瞎子刚才碰过游枭的地方,然后在两人错愕的目光里,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游枭。
他的动作很生涩,甚至有些僵硬,手臂微微发颤,却抱得很稳。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带着点微凉的体温,还有阳光晒过的青草气息。
游枭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苹果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还有他微微发颤的呼吸,像只鼓足勇气的小兽。
“张起灵!你干什么!”黑瞎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冲过来想拉开两人,却被张起灵冷冷地瞪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空茫,也没有了温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像极了他未失忆时,护着她闯过古墓机关的模样。
“你能抱她,我为什么不能?”张起灵看着黑瞎子,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更多的却是坚定。
这些日子他看得分明,黑瞎子可以牵她的手,可以摸她的头发,可以在她笑的时候靠得很近,甚至昨晚,他还看到黑瞎子从她房里悄悄进去,出来的时候衣襟上沾着根她的长发。
他们说那是“亲近”,是关系好的表现。那他也想亲近她,也想和她关系好,为什么不可以?
“我和她……”黑瞎子气得语塞,他和游枭之间的情愫是藏在烟火里的默契,是风雨里磨出来的牵绊,怎么是张起灵这种“白纸”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