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粮的粗糙感在舌尖散开，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暖意。
张起灵握住游枭的手，低声说：“快吃，吃完该走了。”
“嗯！”游枭用力点头，几口把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看着两人的互动，年长的黑衣人忽然觉得，或许让这丫头跟着来，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让他们的族长明白，除了冰冷的责任，这世上还有值得珍惜的暖意。
早饭结束，入山的队伍重新整装。风雪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一片碎金。
游枭换上了厚实的棉袄，外面依旧罩着那件红裙，远远望去，还是那抹最显眼的颜色。
张起灵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她的半张脸都埋进去。
“别冻着。”他低声说。
游枭从围巾里探出头，冲他眨眨眼：“有你在，冻不着。”
张起灵的耳尖又红了，伸手牵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年长的黑衣人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抹在风雪里跳动的红，忽然加快脚步，走到张起灵身边：“入山后会有雾，跟着我走，别走散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好她。”
张起灵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嗯。”
游枭也听到了，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向年长的黑衣人。
对方只是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她莫名觉得，这人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冰冷。
队伍缓缓走进山林。积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却没人抱怨。
游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手被张起灵牢牢攥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年长的黑衣人走在最前面，拐杖敲击雪地的声音规律而沉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张起灵正弯腰，替游枭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动作自然而温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那时他还不是族中长老，只是个普通的族人，会为了喜欢的姑娘，在雪地里等上几个时辰，只为送一块温热的糕点。
后来，他成了长老，那些鲜活的情绪便被规矩一点点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