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小没良心的(1 / 2)

北京的夜,没有长白山的风雪,却带着一种浸骨的湿冷。

黑瞎子坐在四合院的屋檐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铜钱,抬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月。

月光清辉洒下来,给青砖灰瓦的院子镀上了一层银霜,也照亮了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枣树——那是游枭当年亲手栽的,说等结了枣子,就用来泡酒。

院子里的每一处都藏着回忆。

东墙根下的石板,是他们当年一起搬回来的,累得瘫在地上笑了半天;西厢房的窗棂,还留着游枭用指甲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就连院门口那对石狮子,耳朵都被她摸得溜光。

“这小没良心的。”

黑瞎子低笑一声,指尖弹了弹铜钱,铜钱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回他掌心,“现在在干嘛?不会真抱着那哑巴张亲热,把我这孤家寡人丢在‘冷宫’里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嘴角却忍不住咧得更大了:“啧,肯定是小丫头想我了。”

他最近又干回了老本行,跟着四爷下了几趟墓。

墓里的土腥气还没散尽,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陈年的泥,钱袋子却鼓了不少。他摸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金子,心里打着小算盘——小丫头去了张家古楼,那地方听着就气派,族人多,家底厚,哪像他,就守着这么个四合院,孤家寡人一个。

不多攒点钱怎么行?万一她回来嫌他寒酸,那可就糟了。

“得多给自己攒点‘嫁妆’。”黑瞎子摸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总不能让小丫头觉得,跟着我还不如跟着那哑巴张风光。”

他忽然皱了皱眉,摸着下巴犯愁:“就是不知道,我这‘正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幅画面——游枭叉着腰站在他面前,柳眉倒竖,手里拎着他那点可怜的积蓄,嫌弃地撇嘴:“就这么点?还想当正房?重新给我回冷宫待着去!”

“嘶——”黑瞎子猛地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他搓了搓胳膊,低声骂了句:“什么时候添了这胡思乱想的毛病?”

明明以前是天塌下来都能笑着睡过去的人,怎么自从那小丫头走了,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门框上还挂着两串红辣椒,是游枭那年秋天买的,说看着喜庆。

他盯着那辣椒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有点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