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北京。”游枭拍了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也想回四合院看看了,不知道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她想起以前和黑瞎子在四合院里的日子,夏天在槐树下乘凉,他给她讲那些不着边际的江湖故事。
张九玉看着她提起北京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点头:“好,就去北京。”
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他跟着就是。
吃完饭,汉子已经收拾好了两间客房。游枭累了一天,倒头就想睡,却被张九玉叫住了。
“夫人,”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叠好的厚外套,“山下夜里比山上还冷,把这个披上。”
那是件黑色的棉袍,看着有些年头了,却洗得干干净净。游枭接过来,触手温暖厚实,她笑了笑:“谢啦,张九玉。”
“应该的。”张九玉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白天赶路时没空想别的,这会儿静下来,就忍不住想起张起灵。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看那些关于鬼玺的卷宗?有没有按时吃饭?
第二天一早,往北京的方向赶。张九玉开车,游枭缩在车厢里,看着外面飞逝的雪景,心里则期待见到黑瞎子。
车轱辘轱辘地转着,载着她往记忆里的四合院走去。
晚上“夫人,尝尝这个。”张九把碟子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游枭眼睛一亮,捏起一颗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嗯!好吃!”
她吃得欢实,没注意到张九玉听到“夫人”两个字时,耳根悄悄泛起的红晕,以及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欢喜。
张九玉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从昨天在山脚下的联络点开始,他就刻意省略了“族长”二字,只叫她“夫人”。这两个字在舌尖打转时,总带着一种隐秘的雀跃——仿佛这样一叫,就能暂时忽略她与族长之间的联结,只当她是独属于自己需要守护的人。
他知道这想法荒唐,甚至有些不敬,可他控制不住。
他心里烙下了印记。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耍赖时狡黠的表情,她对族长的依赖与在意……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如今能这样单独陪着她赶路,能光明正大地叫她“夫人”,对他而言,已是难得。
“还有多久能到北京啊?”游枭舔了舔指尖的糖霜,随口问道。
“按现在的速度,明天傍晚应该能到。”张九玉收回思绪,认真回答,“前面过了山海关,雪就会小些,路也能好走点。”
“那就好。”游枭点点头,又捏起一颗糖雪球,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张九玉心里一跳,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连忙稳住神色:“夫人。”
“哦。”游枭没多想,只是挠了挠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以前在长白山,他们都叫我‘族长夫人’。
突然叫‘夫人’,还挺不习惯。”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听着还行,比‘族长夫人’顺耳多了。”
张九玉的心又提了起来,试探着问:“那……以后就这么叫?”
“随便你呗。”游枭挥挥手。
张九玉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果然没明白他的心思。
在她眼里,“夫人”或许只是个简单的称呼,是对她身份的认可,却不知道这两个字在他心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情愫。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着她说话。
第二天,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安静下来,游枭看累了风景,靠在车厢壁上打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张九玉回头她恬静的睡颜,他忍不住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悄悄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能替她挡去车厢里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驾驶座,目光落在窗外茫茫的雪原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波折,不管她心里是否有自己的位置,他都会守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