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出胡同的张九玉,绕着四合院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可疑的人,才慢慢往回走。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看到的红痕,心里像堵着块石头。
他知道族里的老规矩,也是能接受“共妻”的说法。可那些规矩是针对族内人的,黑瞎子是外人,是游离在张家体系之外的存在。
夫人是张家的夫人,就该跟他们张家人在一起。
他走到院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游枭和黑瞎子的说笑声,那声音里的亲昵。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夫人,黑爷,四周都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辛苦你了。”游枭抬头冲他笑了笑,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糖油饼递过去,“还没吃早饭吧?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张九玉看着那半个糖油饼,又看了看她脖子上被衣领遮住、却依旧能隐约看到的红痕,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不用了,夫人,我不饿。”
说完,他转身走到角落里的石磨旁,背对着他们站定。
游枭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有点无奈地对黑瞎子说:“你看,他又这样了。”
黑瞎子耸耸肩,不以为意:“随他去吧,过几天就习惯了。”
游枭不知道,张九玉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就和族长统一战线。
夫人是属于张家的,怎么能被一个外人占了去?
至于黑瞎子……这么个粗鲁的男人。
张九玉想最好是让夫人把他“休”了,断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开始幻想,若是没了黑瞎子,若是自己能一直陪在夫人身边,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有机会上位?
“九玉,发什么呆呢?”
游枭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张九玉猛地回过神,看到游枭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空了的油纸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在想些族里的事。”
“哦。”游枭也没多想,把油纸包递给他,“帮我扔一下呗,谢啦。”
“嗯。”张九玉接过油纸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了回来,脸颊又开始发烫。
游枭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张九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油纸包。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院门口,把油纸包扔进垃圾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胡同口。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与他心里的波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甚至可能引来族长的斥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份想要靠近的心思,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蔓延,怎么也除不掉。
寒冬的北京街头,游枭左手举着糖画,右手攥着黑瞎子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黑瞎子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却只是笑着任她胡闹,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