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左脸颊高高肿起，带着清晰的拳印，嘴角还有点破皮，看着确实狼狈。他摸了摸脸颊，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骂：“这丫头下手真够狠的。”
今早他在书房地板上醒来时，浑身酸痛，尤其是脸上，火辣辣地疼。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昨晚被人暗算了，而能做出这种事，又有动机的，除了游枭没别人。
想当初在他印象里，那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没想到几年不见，竟变得如此泼辣，下手又快又狠。
“呵，倒是长本事了。”张日山对着镜子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点玩味。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着，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他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多了去了，比这重的伤也受过。
只是这脸……确实有点影响形象。
正想着，侍者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张爷，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游小姐来了，还说……说这是唯一的机会，您要是不见，她以后就不再见您了。”
张日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她。
他放下药膏，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知道了，让她到楼上包间等着，我马上就去。”
侍者有些犹豫：“可是张爷，您这脸……”
“无妨。”张日山摆摆手，“她既然敢打，就该有胆子见。”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上门，除了嘲笑他，还想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朝着楼上的包间走去。
包间里的茶香袅袅，游枭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茶杯玩，黑瞎子和张九玉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气氛算不上紧张，却带着几分微妙的对峙感。
没等多久，包间门被推开，张日山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只是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处还有明显的红肿，显然是昨晚那顿揍没白挨。
“夫人，让您久等了。”张日山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狼狈，语气依旧平稳，甚至还微微颔首行了个礼。
游枭抬起眼，目光故意在他脸上停顿了半晌，拖长了语调：“哟，张副官，这才一天没见，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了？莫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被门板夹了？”
她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再明显不过，眼神里还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张日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不动声色地回敬：“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让一只小野猫给挠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游枭一眼，那意思再清楚不过——昨晚动手的是你。
游枭哪能听不出他的暗示，当即挑眉，语气越发“贱兮兮”：“哦？小野猫？我看不像吧。你这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爬哪个女人的被窝，被她男人逮住了，一顿好打？”
这话一出，一旁的黑瞎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索性不装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这话说得在理，我看八成是这么回事！”
张九玉坐在旁边，听得脸颊一阵青一阵红。他既是觉得游枭的话太过直白大胆，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张狂，只能死死憋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张日山被噎了一下，却也不恼，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带着点痞气：“夫人说笑了，哪有那种事儿。这世上的女人，大多千篇一律，哪值得我去爬被窝？要真说值得，那也得是夫人这样的美人，不是吗？”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调戏，语气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