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低笑出声,搂紧了她:“冤枉瞎子我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心里想的是“让张九玉知道,谁才是能让她这样的人。”
“别想了。”黑瞎子摸了摸她的头发,“过两天哑巴张就来了,更有你受的。”
游枭耳尖一红,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门外的张九玉坐了很久,直到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才缓缓站起身,像个游魂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声音,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和黑瞎子没法比,更没法和族长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有她哪怕一点点的关注。
连着几日,游枭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起因是张九玉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变了,不再是从前那种恭敬里带着点温和的样子,反而像极了饿了许久的狼崽盯着眼前的肉,直勾勾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有次她在院子里晒被子,转身时正好对上张九玉的目光,那眼神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吓得她手里的被子都差点掉在地上。还有次在厨房找吃的,刚拉开橱柜门,就见他站在门口,目光黏在她身上,连她拿起块桂花糕都看得格外专注,弄得她一口没吃就匆匆离开了。
一来二去,游枭心里越发不踏实,干脆开始躲着他走。早上他在院子里练功,她就待在屋里不出来;吃饭时他坐在对面,她就扒拉两口赶紧放下碗筷;
张九玉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刻意回避。
这天游枭正坐在石凳上翻看黑瞎子带回来的话本,眼角余光瞥见张九玉从屋里走出来,她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回屋,却被他抢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夫人。”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眼神里没了前些天的灼热,反倒盛满了委屈,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游枭脚步一顿,心里那点防备瞬间就软了大半。
“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张九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微微下撇,一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可怜模样。他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靠得太近惹她厌烦。
游枭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前几天他喝醉时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或许……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他毕竟是张家的人,对自己敬重有加,那天说的话八成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现在怕是也后悔了,自己这样躲着他,反倒显得太小气。
再说了,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忍。
“我……”游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九玉见她没有立刻走开,眼里闪过一丝微光,语气放得更柔了:“夫人是不是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