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紧跟在后,心里像揣着块石头——她这才想起张家人的规矩:血脉特殊,绝不能去大医院,否则家族秘密会暴露。
马场管事早已候在一间僻静的木屋外,见他们来,连忙掀开帘子:“族长,里面都准备好了,张医师已经在等着了。”
张起灵抱着张九玉进了屋,游枭第一次见这种“张家诊所”:屋里没有消毒水味,反而摆着一排排药柜,抽屉上写着她看不懂的草药名。一位白胡子老者正低头碾药,见他们来,起身行了个礼:“族长。”
张起灵把张九玉放在铺着白布的床上,声音低沉:“他伤得重。”
老者掀开张九玉的衣服,看到小腹上的伤口时皱了皱眉,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刀尖偏了半寸,没伤到要害,万幸。”他动作麻利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游枭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直到绷带缠好,才松了口气。
张起灵在门口站着,目光扫过游枭泛红的眼眶,淡淡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处理汪家的事。”
“别去!”游枭拉住他的袖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九玉……”
“汪家人敢动张家人,就得付出代价。”张起灵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他挣开袖子,转身时又留下一句,“他不会有事。”
木屋只剩游枭和昏迷的张九玉。她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凉。她想起刚才张九玉用身体挡刀的瞬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傻子,你逞什么能……”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张起灵回来了,身上带着点血腥味。游枭连忙站起来:“怎么样?”
“跑了1个,剩下的……解决了。”张起灵走到床边,看了眼张九玉,“医师说三日内会醒。”
游枭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有血迹,惊道:“你受伤了?”
“小伤。”张起灵不在意地擦了擦,“你去休息,我守着。”
“我不困。”游枭摇摇头,固执地坐回凳子上,“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得在这儿等他醒。”
张起灵没再劝,靠在墙角闭上眼。屋里很静,只有药炉里的草药咕嘟作响,和张九玉浅浅的呼吸声。游枭看着张九玉绑着绷带的腰腹,心里暗暗念叨:快点醒啊,醒了我请你吃京城最好吃的糖糕……
第二天一早,医师来换药,见游枭熬得眼睛发红,忍不住劝:“族长夫人去歇会儿吧,他脉象稳了,差不了。”
游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低低的呻吟。她猛地冲回去,只见张九玉皱着眉睁开眼,看到她时愣了一下,虚弱地笑了:“夫人……没跑掉啊?”
“胡说什么!”游枭又气又喜,眼泪掉得更凶,“你吓死我了!”
张九玉想抬手擦她的眼泪,却没力气,只能喘着气说:“我是张家人……命硬……”
这时张起灵走进来,手里拿着碗药:“醒了就把药喝了。”
游枭连忙接过,小心地喂张九玉喝药。药很苦,他皱着眉喝完,游枭赶紧递上块糖:“含着就不苦了。”
张九玉含着糖,看着她笑:“夫人喂的糖……真甜。”
游枭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松了——真好,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