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脉,是阎王血脉与大祭司禁术之力的融合,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加重了语气,“别以为阎王血脉就能当大祭司,几千年来,血脉传承从未断过,但被选中的觉醒者寥寥无几。”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一震,白玛的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碎片——模糊中,似乎有个温柔的女子看着他,身上也有淡淡的藏海花香。
他看向游枭,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了然,难怪他总觉得与游枭之间有种莫名的牵引,原来他们的血脉早已因这段往事紧紧缠在一起。
游枭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头晕目眩,手指微微颤抖:
“所以……我不只是普通的觉醒者?我的命是外婆换的?”
老族长点头,声音低沉:
“是,也正因如此,你身上的血脉比白玛更纯粹,比历代大祭司更具潜力。祭祀殿的预言说了,只有你能稳住摇摇欲坠的血脉传承,这是你的宿命。”
黑瞎子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插了句:
“宿命?我可不信这一套。她想做什么,得看她自己乐意。”
老族长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盯着游枭:“你自己选。”
气氛瞬间凝固,游枭看着张起灵复杂的眼神,又想起老族长口中的外婆,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用生命铺就的延续。
游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她怔怔地看着老族长,耳边嗡嗡作响。
一个裹着兽皮的石屋,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气,外婆抱着刚出生的自己,眼神里是灭顶的绝望。
她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颤抖着说了句“天道不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冰锥扎进她心里。
“大祭司抱着你,在祭祀台上坐了三天三夜。”老族长的声音带着哽咽。
“族里所有人都知道失败了,天道要收你,可她不肯。”
“那三天,祭祀台的光从没暗过,大祭司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白,背一天比一天驼,可他怀里的你,哭声却越来越响。”
“第四天清晨,我们去祭祀台的时候,台上只剩一件染血的祭司袍,还有你裹过的小襁褓。大祭司和你,都不见了。”
老族长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抹了把脸:“我们都以为你被天道收走了,大祭司也跟着去了……直到后来听说你在外面的世界长大,我们才明白,大祭司是用自己最后一点神魂,硬生生撕开了天道的缝隙,把你送了出去。”
游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心,滚烫得灼人。
原来她不是偶然闯入另一个世界,而是被拼死护住的“异类”;
原来她在那个世界的十几年,不过是外婆用全族血脉和自己的神魂换来的生机;原来她回到这里,不是归乡,而是……天道终究没放过她。
“所以我身上的阎王血脉……”她声音发颤,“其实早就该断了,是大祭司硬续下来的?”
“是,也不是。”老族长摇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的,但大祭司用命给了你选择权。回到这里,是天道的召唤,也是你的宿命——要么被天道吞噬,要么,让它不得不容下你。”
游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张起灵的温度。难怪回到这里后胸口的印记总在发烫,原来那是天道在“提醒”她,她本不该存在。
可外婆抱着她坐了三天三夜,用全族的生命力和自己的神魂换她活,不是让她回来受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