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游枭坐在石屋的羊毛毯上,手里摩挲着那根从祭祀殿带出来的法杖,石头的暖意透过掌心传来。
张起灵坐在她左侧,正低头擦拭着黑金古刀,黑瞎子则靠在右侧的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沉默在屋里弥漫了许久,游枭忽然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两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起灵,黑瞎子,我们结婚吧。就在这儿,好不好?”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张起灵擦拭古刀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游枭,里面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眼里找到答案。
黑瞎子嘴里的草茎“啪嗒”掉在地上,他直起身,脸上惯有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认真。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游枭面前,确认般地问:
“小丫头,你说真的?”
游枭迎着他们的目光,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真的。”
她不知道那个“平衡者”何时会出生,她只知道,此刻她想和眼前这两个人,定下一个不会改变的约定。
张起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好。”
一个字,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黑瞎子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他伸手揉了揉游枭的头发,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都听你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能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这突如其来的婚礼,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漂泊与孤寂。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康巴洛部落,族人们又惊又喜。
老族长得知后,亲自带着族人开始筹备。
石寨里瞬间热闹起来——女人们忙着缝制嫁衣,男人们去山上采摘最新鲜的花朵,孩子们则跑前跑后地帮忙,把积攒的糖果都拿了出来,说是要给新人当喜糖。
婚礼定在三天后,恰好是个难得的晴天。
游枭的婚服是老族长亲自选的料子,用雪山深处的云锦织成,上面用金线绣满了藏海花图腾,裙摆拖在地上,像铺开了一片红海。
阿米儿提着裙装走进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这些年不见,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康巴洛女子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