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拿着糖画,站在街边,看着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忽然就觉得眼睛有点涩。
“等你醒了,给你转个最大的龙。”他低声说,像在对空气承诺。
风穿过小镇的青石板路,带着远处吊脚楼的歌声,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巷尾。
他继续往前走,墨镜后面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平衡者何时会出现,甚至不知道游枭醒来时,自己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笑着跟她说“你看我给你找了多少好吃的”。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他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因为他想在她醒来时,能第一时间告诉她:“你看,我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给你找来了。”
黑瞎子啃着刚买的烤玉米,玉米的甜香混着烟火气往鼻尖钻。
他望着远处嬉闹的孩童,嘴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忽然亮堂起来——不管这平衡者是谁,在哪儿,他都得找到。
这不是什么任务,也不是为了什么预言,就因为那人的命数里,系着游枭。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玉米渣,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找到人之后呢?得护着。像护着易碎的瓷器,像护着雪地里的火种,不能让风吹着,不能让雨淋着,更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盯上。
他想起游枭笑起来时的温暖,想起她闹别扭时别过脸的样子,想起她攥着他的袖子说“黑瞎子你不许跑”时的认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暖。
盘算着这些,手里的玉米也吃完了。他把签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身往车站走。
步伐比刚才更稳了些,像是心里揣了个定盘星,不管走多远,都知道方向在哪儿。
反正啊,只要能让游枭醒过来,别说找个人护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黑瞎子也认了。
谁让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江湖路远,风雪兼程。
黑瞎子的脚步踏过山河湖海,每一步都藏着思念。
他像个孤独的旅人,背着行囊,也背着一个关于等待的约定,在漫长的时光里,坚定地走向那个与她重逢的未来。
而远方的藏海花田下,沉睡的人或许感知到了这份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