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想起了北京四合院里的两个人，想起了张起灵沉默的等待，想起了黑瞎子眼底的牵挂，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有些事情她必须去做。
“姐姐，你在想什么？”吴邪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游枭摇摇头，对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快吃吧，馄饨要凉了。”
吴邪“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却没注意到，游枭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晚上，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游枭刚擦完头发，穿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料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拿着毛巾擦耳朵。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吴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游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扬声道：“可以。”
房门被轻轻推开，吴邪探进半个身子。他看到游枭身上的睡衣时，眼睛猛地睁大了些，脸颊瞬间涌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想后退。
“进来呀，站门口干嘛？”游枭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吹风机，插头垂在地上，“正好，帮我吹下头发。”
吴邪这才回过神，脚步有些僵硬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床头灯的光晕洒在游枭湿漉漉的头发上，泛着乌黑的光泽。
他接过吹风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游枭递过来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吴邪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把插头插上，开关“啪”地一声按下，热风“呼呼”地吹了出来。
游枭已经坐在了梳妆镜前的凳子上，背对着他。镜子里映出吴邪有些无措的脸，他拿着吹风机的手微微发颤，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离近点，不然吹不干。”游枭提醒道，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过来，带着点模糊的温柔。
吴邪“哦”了一声，往前挪了挪步子，将吹风机凑近她的头发。
热风拂过发梢，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飘进吴邪的鼻子里，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生涩地拨动着，想让热风能吹到每一根头发。
游枭的头发很长，又软又滑，像黑色的绸缎，缠绕在他的指尖，带来一种陌生的触感。
镜子里，游枭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静，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吴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移开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吹风机，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镜子里瞟。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游枭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动作渐渐变得熟练了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僵硬。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热风拂过头皮的暖意，心里那点因为思念张起灵和黑瞎子而泛起的酸涩，似乎被这片刻的宁静抚平了些。
她想起张起灵给自己梳头发的样子，他的动作总是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想起黑瞎子总爱揪她的头发，说“小丫头，你这头发又长了”。
而吴邪……他的动作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却很认真。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吴邪关掉开关，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
他看着游枭已经吹干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好了。”
游枭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蓬松的头发，对着他笑了笑：“谢啦，小朋友。”
“不……不客气。”吴邪把吹风机放到桌上，手指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他攥了攥拳，像是在鼓足勇气，“姐姐，我……”
“嗯？”游枭转过身，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吴邪的目光落在她的睡衣领口，又慌忙移开，看向她的眼睛：“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游枭的心跳微微一滞：“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