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吴山居笼罩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交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与淡淡的桂花香气。
游枭紧紧抱着吴邪,将所有的迷茫、愧疚与不甘,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在他的体温里,暂时忘却那些沉重的牵绊。
吴邪的回应同样热烈。
这段时间的耳鬓厮磨,让他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笨拙,渐渐懂得了如何让怀里的人舒展眉眼,如何用指尖的温度点燃她眼底的火焰。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动作温柔而坚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与执着。
“姐姐……”吴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着细碎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我好爱你……”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串细密的印记,像宣誓主权的勋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游枭沉溺的迷梦。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
她没有回答。
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用更热烈的回应掩盖内心的挣扎。
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情动的沙哑,却始终没有给出那个他期待的承诺。
吴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慢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
游枭的心猛地一疼,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算不上回答的回应,让吴邪的心里更慌了。
他只能再次吻上去,用尽全力去感受她的存在,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温度却丝毫未减。
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吴邪像只疲倦的大猫,蜷缩在游枭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
游枭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还有三天。
三天后,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该回去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还在等她,她不能再让他们等下去了。
可看着怀里这个全心全意依赖着她的少年,游枭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该怎么跟他告别?该怎么告诉他,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游枭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吴邪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说。
对不起,利用了你的真心。
对不起,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
吴邪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嘴里喃喃地喊着“姐姐”。
游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吴山居的窗棂,落在床榻上,却只照亮了半边空荡荡的被褥。
吴邪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没有丝毫余温。
心脏骤然一紧,一种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姐姐?”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吴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