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回家。”她说。
“敬回家。”黑瞎子笑着重复。
张起灵没有说话,却用力点了点头。
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
夜色轻轻覆盖了整个四合院。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三人依偎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游枭躺在中间,左边是张起灵,右边是黑瞎子。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许久,游枭终于轻轻动了动,伸出手,拉过黑瞎子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平坦依旧,没有任何生命正在孕育的迹象。
“我失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像羽毛轻轻落在水面上,“没能和他孕育血脉,血脉还是没有稳定下来。”
黑瞎子的手微微一紧,将游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傻丫头,说什么失败。这事儿本就急不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语气笃定:
“你的血脉问题,一定会解决的。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们俩呢。”
张起灵也跟着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游枭另一只手。
他的指尖微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生涩的认真:“会有办法的。”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游枭的心上。
游枭靠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左右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里那点因为失败而泛起的阴霾,渐渐散去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释然的沙哑:“嗯,有你们在,我不害怕。”
“或许……”游枭沉吟了片刻,开始梳理这几个月的经历,
“吴邪其实不是那个真正的平衡者?他身上确实有气运之力,这点和你们很像,但可能只是巧合,并非我要找的人。”
她想起初见吴邪时,血脉确实有过轻微的悸动,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也有可能,是血脉链接的方法不对。”游枭皱着眉,继续分析,
“老族长的记载说要‘诞下血脉’,但说不定……不是指一定要孕育孩子?也许有其他方式能产生血脉链接?”
比如血液融合?或者某种古老的仪式?
黑瞎子听着她的分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小机灵鬼,别想那么多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段时间你累坏了吧。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天大的事,咱们明天再商量。”
张起灵也跟着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游枭看着两人眼里的关切,心里暖烘烘的。
她确实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里的挣扎与纠结。
“嗯。”她顺从地应了一声,往黑瞎子怀里缩了缩,又反手握住了张起灵的手,“那我睡了。”
“睡吧。”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床头灯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