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抬手,轻轻抚平她皱紧的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但当初查来查去,符合平衡者特征的,确实只有吴邪和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小子叫解雨臣,是九爷的嫡孙,八岁当家,手段利落得很,比吴邪那小子早熟多了,也……难搞定多了。”
解雨臣。
游枭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她接近?又怎么可能像吴邪那样,对她毫无防备?
“我不想去。”
游枭摇了摇头,
“九爷对我们有恩,我不能对他的孙子动心思,更不能利用他。”
黑瞎子抱着游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和哑巴张,再也等不起下一个三十年了。”
游枭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三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那三十年,是他们生命里无法弥补的空白,是刻在骨血里的煎熬。
“等待真的太难熬了。”黑瞎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再也醒不来了,会不会早就忘了我们……那种滋味,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游枭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颈窝,顺着皮肤滑下去,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愣住了。
黑瞎子……竟然哭了。
这个永远嬉皮笑脸、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笑着应对的男人,这个总是把“爷不在乎”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她颈间落泪。
那温热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也烫着她的心。
游枭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手指用力地攥着他的衣服,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是她让他们等了太久,是她让他们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过了很久,黑瞎子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哭什么哭,爷这是被沙子迷了眼。”他梗着脖子,故意板起脸,“小丫头,你可别想多了。”
游枭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知道你们等了很久,我知道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