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那长辈是谁,游枭也识趣地没再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游枭靠在解雨臣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解雨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夜的私语:
“游枭,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一起来?”
游枭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不是……为了压制血脉吗?”
解雨臣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你就只记得这个?”
游枭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意识又开始模糊。
解雨臣看着她困倦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追问。
“睡吧。”他说
游枭“嗯”了一声,彻底坠入了梦乡。
解雨臣却没有睡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他带她来长沙,确实有私心。
………
长沙的老宅飞檐翘角,透着厚重的历史感。
解雨臣牵着游枭的手,他的指尖温热,力道不松不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游枭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扇朱漆大门上,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吴”字。
心,猛地一紧。
吴?
不会是……吴邪的老家吧?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小声问解雨臣:“这是什么地方?”
解雨臣侧过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有些深邃:
“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游枭心里七上八下,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大门里面竟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开阔,宾客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来往的人大多神色倨傲,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场,显然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解雨臣一走进来,立刻有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
“解当家,您可算来了!”
“小花爷越来越厉害了啊!”
“这位是……?”
众人的目光落在游枭身上,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游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后躲,手腕却被解雨臣握得更紧了些。
他抬起头,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笃定: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游枭。”
“未婚妻”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游枭耳边响起,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是不是疯了?
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话?
游枭手脚都有些僵硬,想反驳,却在接触到解雨臣眼底的光芒时,把话咽了回去。
这么多人面前,不能失态。
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众人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纷纷道贺。
“恭喜解当家啊!”
“游小姐真是好福气!”
“啥时候办喜事?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解雨臣笑着一一应下,牵着游枭往里走,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游枭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任由他牵着,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