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爷想多了,张家人若是要针对九门,九门早没了。”
“最好是这样。”
游枭起身:“我先告辞了。”
游枭的手刚触碰到门把,能感觉到吴二白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她定了定神,拉开门,几乎是立刻就撞上了一道身影。
吴邪就站在门外,离得极近,仿佛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里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像个担心姐姐受委屈的弟弟。
“姐姐,”他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可怜,
“我二叔没有为难你吧?”
这声“姐姐”,喊得游枭心里一刺。
明明不久前,他还用那样冰冷陌生的语气叫她“游小姐”。
“没有。”
吴邪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往前凑了凑:
“那就好。我二叔他脾气急,说话直,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像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可游枭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审视。
他在试探她。
试探她现在的情绪,试探她对他的态度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游枭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语气平淡:“我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吴邪却拦住了她,脸上的可怜神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姐姐,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解雨臣。
游枭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吴邪,这个曾经在她面前笑得像个孩子的青年。
此刻眼底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偏执。
“这是我的事。”游枭避开他的目光。
吴邪像是被刺痛了,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是啊,在姐姐眼里,我大概什么都不是,连过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对吧?”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
“可姐姐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找到我的,是你先对我好的,是你……”
“好了!”游枭打断他:
“都过去了,吴邪。”
她怕他再说下去,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彻底崩塌。
吴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却很快又被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取代: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姐姐,你告诉我,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游枭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在杭州的那些日子,他的真诚,他的热情,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曾像阳光一样照进她的世界。
“吴邪,”游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对不起。但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像是在逃。
吴邪没有再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可怜和委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笑。
不可能?
他偏要让它变成可能。
游枭,你既然能轻易地闯进我的生活,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离开?
你说我是麻烦,那我就麻烦到让你再也忘不了我。
他转身,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间走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刚刚游枭和二叔的对话,他听到了一点点。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游枭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而解雨臣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身份,恐怕也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