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游枭刚走到咖啡厅门口,身后就传来吴邪带着颤音的声音,像一根轻轻拨动的弦,猝不及防地撞进她心里。
“姐姐,”他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你可以不待在我身边。”
游枭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吴邪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红肿还未褪去,却亮得惊人,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看着她,嘴唇轻轻颤抖着,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试探:
“那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好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我不在意的……不在意有解雨臣,也不在意你心里的人是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行不行?”
游枭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眼底的执着和痛苦那么真切,那份放下所有骄傲的卑微,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吴邪,你疯了吗?”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是吴邪啊,是那个本该天真烂漫、被所有人护着的吴家小三爷,怎么能为了她,卑微到这个地步?
“我没疯。”吴邪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上次你不告而别,我找了你半年,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丝恳求,“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行不行?”
“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立刻消失。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真的。”
他像在推销一件廉价的商品,用尽全身力气诉说着自己的“用处”,只为了换一个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游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看着吴邪眼底的祈求,看着他故作坚强下的脆弱,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他这副样子,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
给他希望,就是在害他。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让他留在身边,只会让他更痛苦,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可看着他那双仿佛随时会流泪的眼睛,她的话却像被施了魔法,牢牢地锁在喉咙里。
“吴邪,你该有自己的生活。”游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该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吴邪固执地说,“在我心里,你值得。”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执拗,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却让游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忽然想起在吴山居的日子,他也是这样,会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缠着她,会在她看书时偷偷给她递零食,会在她皱眉时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不开心。
那时的他,眼里的光纯粹而热烈,不像现在,带着这么多的痛苦和挣扎。
是她,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游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坚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