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剧烈跳动,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管好你的心……
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颗心,他早就管不住了。
从最开始知道她,然后开始了解她,这颗心就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在她游枭还不知道有他解雨臣这个人之前,这颗心就为她而跳动了。
他靠在梧桐树上,闭上眼睛。
有些遇见,一旦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解雨臣缓缓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屋里走去。
……
四合院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带着饭菜的香气在傍晚的空气里弥漫。
游枭正将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转身就看到黑瞎子推开院门走进来。
“回来了?”游枭的脸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像招呼归家的家人一样,
“快去洗手吃饭啦,菜刚做好。”
张起灵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盛好的米饭,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看黑瞎子。
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庭院里昏黄的灯光,看着桌边笑靥如花的游枭,还有那个安静吃饭的身影,心里那点戾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要她在,这里就永远是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调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得嘞,小丫头亲自下厨,我可得赶紧尝尝。”
他快步走到水龙头下洗手,动作麻利,洗完手就凑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夸张地眯起眼睛:“嗯——香!比外面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游枭被他逗笑,拍了他一下:“赶紧坐下吃你的,少油嘴滑舌。”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在张起灵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晚饭的气氛很温馨,黑瞎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的趣事。
吃完饭,黑瞎子自告奋勇地收拾碗筷,游枭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坐着歇着去,这点活哪用得着你动手。”
张起灵默默起身,跟着黑瞎子进了厨房,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配合得意外默契。
游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
夜深了,张起灵回了自己的房间,院子里只剩下游枭和黑瞎子。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葡萄藤沙沙作响。
游枭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黑瞎子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很宽,让人觉得踏实。
“今天去哪了?”游枭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去见了个老朋友,”黑瞎子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含糊地带过,没提和解雨臣打架的事,“聊了点无关紧要的。”
游枭没有追问,她知道黑瞎子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带着戏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在想我?”
游枭被他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笑着推开他一点:“想你的晚饭吃了三碗米饭,不怕撑着。”
“那不是因为你做的好吃嘛。”黑瞎子顺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的玩笑少了些,多了些认真,“小丫头,在长沙……是不是受委屈了?”
游枭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黑瞎子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回来就好。有我和哑巴张在,天塌下来也有人给你顶着。”
游枭转过身,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黑瞎子,有你们真好。”
黑瞎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别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我呢。你呀,就负责开开心心的,别的啥也不用管。”
“嗯。”游枭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里的烦躁和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黑瞎子抱着游枭,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要是敢再让她受委屈,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只要能让她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四合院里,笑靥如花,他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