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爬上去了,却下不来了。”解雨臣低笑出声,“吓得哇哇哭。我赶紧去找大人,等我带着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下来了,蹲在地上抽噎。”
游枭忽然想起了黑瞎子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他是怎么下来的吗?”
解雨臣挑眉:“应该是自己摔下来的吧?反正哭得可凶了。”
“才不是。”游枭笑得眼睛都弯了。
“黑瞎子跟我说,吴邪小时候掏鸟蛋,被困在树上下不来,还是他给抱下来的。不会就是这次吧?”
“看来黑瞎子是冤枉他了,他明明是放小鸟回家,哪是掏鸟蛋呀。哈哈哈,好玩儿不?”
解雨臣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黑瞎子那形象,是有点吓小朋友。吴邪当时怕是把他当成人贩子了,所以才哭得那么凶。”
“我觉得有可能哦!”游枭笑得更欢了,“没想到黑瞎子在小朋友眼里,是人贩子专业户啊。”
解雨臣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感慨道:
“谁能想到,这场闹剧里的人,以后都会跟你有关系呢?”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得很。
游枭的笑声渐渐停了,她想起另一件事,抬头看着解雨臣:“那你上次在吴家老宅,为什么要气他?”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去吴家,解雨臣几句话就把吴邪气得不轻。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坦诚:“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我嫉妒他。嫉妒你选择他,嫉妒他才是那个被你需要的人。”
游枭的心微微一颤,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嫉妒。
“第二个呢?”她轻声问。
“是不忍心。”解雨臣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你离开后,他的情绪很不好,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想,或许只有让他再次见到你,让他知道你好好的,他才能真正活过来吧。”
游枭的眼眶有些发热,心里充满了愧疚:“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告而别,才让他变成那样的。”
“不怪你。”解雨臣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不告而别,是因为失去你。换作是我,如果你突然消失,我可能会比他更疯。”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认真,让游枭的心猛地一揪。
“解雨臣……”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已经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解雨臣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离开的这一天,江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游枭带着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来到里院向三位长老告别。
大长老正坐在廊下喝茶,见他们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不舍:
“这就要走了?不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