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
卧底……
张九玉一定是卧底!
他当年那么恨汪家,恨他们害了那么多张家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加入汪家?
自己真是笨,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想通这一点,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之后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暴露。
她又想起白天汪烬说的话——
汪家已经没有麒麟女了。
那张九玉留在这儿这么多年,迟迟不和张家联系,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是在找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
汪家内部,那些流着张家稀薄血脉的人。
那些当年麒麟女留下的孩子。
她猛地坐起身,又想起汪炽崩溃时喊的话。
火……好大的火……救我……
那场火,汪烬提过。
两件事一撞,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猛地砸进她脑子里。
不会吧……
不会……汪烬和汪炽……
其实是麒麟女的孩子吧?
游枭僵在床上,整个人都麻了。
汪家抓麒麟女做生育工具,
结果……族长。
自己本身就是麒麟女的儿子?
她捂住脸,狠狠揉了揉头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仇人养着仇人的血脉,
用最肮脏的方式生下他们,
再用最扭曲的方式把他们养大,
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长生、实验、火与罪恶里。
汪烬想救汪家,
汪炽困在童年火里疯疯癫癫,
张九玉隐姓埋名卧底多年,
而她,被绑进这一团乱麻里。
游枭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汪家老宅里,
每个人都藏着秘密。
她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的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脏、还要乱。
……
病房里灯光昏沉。
汪烬守在床边,看着脸上还肿着的汪炽,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她,你不能动。”
汪炽往枕头上一瘫,满脸不爽,嘴撅得老高:
“我把她抓回来,本来就是给你当老婆的。你不要,我还不能拿来做研究?”
汪烬闭了闭眼,压着耐心:
“你以为现在汪家很安稳?这些年东躲西藏,张家就没停过找我们。”
“你知道她是谁吗?张家族长夫人,康巴洛大祭司。”
“而且汪家有祖训——汪家人,绝不能伤康巴洛人。”
汪炽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有这条吗?我从小到大怎么没听过?”
“我也是当上族长才知道的。”
汪烬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刚拿到阎王血脉的线索,你就把人绑走了。我派汪屿去拦你,都没拦住。”
“那现在怎么办?人都绑来了,又不能伤,难道真把她当祖宗供着?”
汪炽越想越气,伸手戳了戳自己肿起来的脸,
“哥你看我这脸,都快被打成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