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玉望着游枭,眼底漫开藏了多年的思念与温柔。
“夫人,你呢?这些年过得好吗?”
游枭对着他轻轻一笑,语气安稳:“我很好,一年前就醒了。”
“夫人,对不起。”张九玉忽然垂下眼,声音里裹着愧疚,“是我没有看好族长。”
“85年,他从青铜门出来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他丢了记忆,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找了他很久,还去了墨脱,在藏海花田里,见到了沉睡的你。”
游枭心头猛地一震,声音微颤:“什么?你去过康巴洛?”
她那时正深陷沉眠,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应。
张九玉抬眼望着她,目光坦诚又柔软。
“嗯。想你了。”
“顺路,也找找族长的下落吧!”
游枭望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自责,轻声开口。
“九玉,张起灵的事,你不用愧疚。”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的路本就由不得旁人,你寻了他那么多年,做得够多了。”
“别再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不欠谁的。”
“他现在过得很好,就在当初北京黑瞎子的那个四合院里。”
张九玉微微颔首。
“夫人,你的身体还好吗?血脉问题……解决了吗?平衡者找到了吗?”
游枭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意外。
看来当年他孤身前往康巴洛时,当年的族长奶奶,早已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的身体现在很好,血脉也稳定了。”
“平衡者也找到了,就是吴邪。”
她顿了顿。
“……还有解雨臣,他是解九爷的孙子。”
“平衡者是……两个人吗?”
张九玉面上平静,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起。
游枭轻轻点头:“嗯,他们两个都是。”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没察觉,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
张九玉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夫人,我好羡慕他们呀……能帮到你,能守在你身边。”
他垂下眼。
夫人身边,从来都不缺人。
有牵挂一生的族长,有肆意护着她的黑瞎子,如今又多了能为她稳住血脉的吴邪和解雨臣。
人人都能站在光里,陪在她身旁。
只有他,一身泥泞,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好像……自己离她,越来越远了。
游枭看着他,轻声叹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看吴邪,这次被我连累,还被关在屋子里呢。”
张九玉望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又滚烫。
“能跟夫人在一起,这点苦又算什么呢?”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只要能守在她身边,能为她扛事,能被她需要,别说被关起来,就算是再入一次密室、再抽一次血、再饮一次毒,他都心甘情愿,半点不觉得难熬。
游枭被他这直白又滚烫的心意撞得心头一软,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他是真的变了。
从前就算满心在意,也只敢借着酒意,才敢含糊说两句心里话,如今却直白得让她措手不及。
张九玉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声音轻得发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夫人,你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游枭一怔,下意识反问:“什么话?”
下一秒,他抬眼望她,眼底裹着几分不安,模样可怜兮兮的,轻声问:
“就是……不会不要我。”
游枭:“……”
不是。
他怎么也学会了这一招?
那副委屈又忐忑、生怕被丢下的样子。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前的她,或许还能装作不懂他眼底深藏的心意。
可如今经历过吴邪、解雨臣的事,她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也不忍心再装傻。
“九玉,你知道的,我身边的人太多了。”
她怕委屈他,更怕耽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