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上辈子是大凶大恶之徒,为何让我这辈子遇见了你”
赵铎泽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赤红的怒吼道:“老天不公,我要逆天”
在乌镇徘徊的姜二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到了地方,他反倒跟丢了女婿。
姜二爷恨不得把自己脑壳敲碎,如果不是为了一只蟋蟀,他又这么会跟丢女婿姜二爷一气之下,把这只稀有的蟋蟀直接踩死了,指天发誓,“今生我再也不养虫了,只求老天爷给我指条明路,我女婿到底在哪”
如果赵铎泽出了状况,他怎么同瑶瑶交代
一旦赵铎泽闯下大祸,他又怎么舍得这个好女婿
在乌镇兜兜转转,姜二爷恰好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一群人,忙凑上问道“遭贼了”
一个吓得脸色煞白的小姑娘,磕磕巴巴的说道:“他们向东边走了。”
“住嘴”妇人有气无力的制止小孙女胡言乱语。
姜二爷从怀里取出水壶递给小姑娘,并送了好几块的糖果,“你说说,是什么样的贼人”
“领头的人是世子”
“啪。”妇人打了孙女一个耳光,白着一张脸对面容和蔼的姜二爷道:“您别听她胡说,我们我们一家是遭了山贼”
“我是秦王世子赵铎泽的岳父永宁侯世子。”
妇人既然伺候过杨妃,是主子心腹,自然晓得永宁侯府和秦王府的婚约。
“能跟我说一句是怎么回事么”姜二爷把随身携带的世子印信亮给了妇人看,“我很疼这个女婿,最近他有点不对劲,我女儿让我追着他来乌镇我想知道,他是怎么了”
妇人看出姜二爷对赵铎泽的关心,也许眼前的姜二爷能拦住赵铎泽,妇人在外生活这么多年,相比较乳娘等人,对杨妃和杨家的忠心相对低了一些,赵铎泽的痛苦,妇人也是做娘的,怎能看不到
况且最后赵铎泽放过了他们一家,妇人心存感激,仔细翻看了印信无误,低声道:“偷龙转凤,他不是杨妃的儿子。”
姜二爷破口大骂:“糟温的杨门臭寡妇,你们给我等着,我非把杨家的匾额砸下来不可”
他翻身上马,顾不上腿上的伤口,策马扬鞭向东边追去。
杨家遭瘟的寡妇
妇人面容苦涩,赵铎泽多了这么个活宝岳父,也许会渡过这道关卡。当年杨妃知晓同姜家的婚约,又听说姜家没有嫡子,本是不乐意的,奈何永宁侯救了老秦王,永宁侯本身又是三大名将之一,如此杨妃才勉强同意。
不过,杨妃当时说过,要亲自调教儿媳妇。
主子也有看错的时候,妇人听赵铎泽说了小主子认继妃为母脸上的苦涩更浓了,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老天爷给主子当年罔顾人命的惩罚,有时她晚上做噩梦会梦到当年在庄子上的事儿,将近十名孕妇,最后没有一个活下来,婴孩也只活下了赵铎泽一人。
京城,皇上下旨去巡幸围场,命太子,皇子们随行,同时让近枝亲贵随行,亲近的重臣伴驾,秦王也在随行之列。
太妃因为上了年岁,不适合巡幸围场,便留在了王府。
秦王妃领着儿子陪伴秦王同行,赵铎溢被点为伴驾的侍卫统领。
姜璐瑶以养病为由,也留在了王府,她要等赵铎泽回来,一日看不到赵铎泽,她一日无法安心。
秦王虽有不悦,但看姜璐瑶消瘦了一圈,显得十分病弱,便答应了她留在王府。
在他们出京两天后,姜璐瑶接到了姜二爷托驿站送回来的消息,纸条上的字很潦草,显出姜二爷在十分着急的情况下写下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庶子女婿去了围场。
姜璐瑶仔细的看了看纸条,围场阿泽去了围场
他去围场做什么
难道刺杀皇上
不会的,赵铎泽最恨得是杨家,是杨门太君利用了他难道是为了赵铎溢
姜璐瑶高声叫道:“准备马匹,我要出门。”
她不顾上多带侍卫,策马扬鞭出京赶去围场,阿泽千万别做傻事
第六十九章罢手
日夜兼程,姜璐瑶骑马赶去围场,一路上她最担心的便是赵铎泽太过冲动,不管赵铎泽对付皇帝,还是对付赵铎溢,赵铎泽都是在找死。
皇帝巡幸围场,皇子们陪侍在侧,太子等人拼命的表现自己,围场因为皇帝的到来格外的热闹。
围场处于地平的草原,在东边是树林,南边是湖泊,西边是一座不高的山峰,站在山上可窥围场的全貌。
此时赵铎泽就站在山上,遥望着围场中来来去去的人,他很轻易的在一众人中间发现了一身戎装的赵铎溢不见到他,赵铎泽还觉得自己的一生多可笑,毕竟他也做了十几年的世子。
见到赵铎溢后,赵铎泽想到了那名妇人说的话,满腔的委屈,愤恨无处发泄,一直把杨妃当作生母看待,他却只是杨妃和杨家利用的工具,是赵铎溢的挡箭牌,他的生母被人当作只能用来生产的畜生一样对待,而他为了赵铎溢被放到盒子里带进了秦王府
他们母子很无辜的,如果不是杨妃,赵铎泽哪怕是王府的庶子也不至于落入今日这般可笑的地步。
他也不会被催产,被人从生母的身体里生生落下来,一切只是因为杨妃要保住赵铎溢的性命,要是没有赵铎溢,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就是因为他因为他很多人为了他死了,他哪里值
赵铎泽双目赤红,从背后抽出弓箭,一只涂抹了毒药,闪烁着幽兰光芒的飞箭搭在弓弦上,目测距离,再近一点,赵铎溢,你再离着近一点,只要他一箭射出去,一切都会了结。
该死的人是赵铎溢,该死得是他。
赵铎溢并不知道在山上的密林中隐藏着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人,更不知道赵铎泽藏身此处